胸口。
那颗灰白石珠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变得像是一块普普通通的顽石,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那种与他血脉相连的跳动感也消失了,仿佛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能量耗尽了吗?”
陈默小心翼翼地將石珠收好。这东西既然能带他进来,或许也是出去的关键。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外探出。
这里压制神识的力量比外面还要强上数倍。以他练气四层且经过强化的神识,竟然只能探查到方圆五丈的范围。
再远,就是一片漆黑。
“李长青呢?”
陈默皱起眉头。
按理说,李长青只比他早进来片刻,应该就在附近才对。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地面。
地面上铺著一层厚厚的灰尘。在他不远处的左前方,有一串凌乱且沉重的脚印,向著黑暗的深处延伸而去。
那脚印旁,还滴落著点点早已凝固的黑血。
“看来那老狐狸受伤不轻,而且走得很急。”
陈默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血跡,放在鼻尖闻了闻。
血腥味中,夹杂著一股淡淡的、熟悉的腐臭味。
那是……人面疮的味道。
“果然,他进来也是为了解决身上的麻烦。”
陈默站起身,眼中的幽绿光芒闪烁不定。
现在的局面很微妙。
李长青身受重伤,且急於寻找“生路”或治疗之法,处於极度的焦虑和虚弱状態。
而他陈默,状態全满,手握“血魂晶”(虽然大部分是假的),且拥有【金背噬铁虫】和【锁魂环】两张底牌。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在这个封闭且未知的遗蹟中,似乎已经悄然发生了逆转。
“老东西,你在外面作威作福,拿我当炮灰。现在到了这鬼地方,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没有立刻顺著脚印追上去,而是先找了一个隱蔽的石柱角落,取出一枚真的【血魂晶】握在手中。
体內的【噬心蛊】欢快地嘶鸣一声,开始吞噬晶体中的能量,反哺给陈默,补充著他这一路逃亡消耗的精神力。
磨刀不误砍柴工。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古修遗蹟里,保持全盛状態,才是活下去的唯一资本。
大约一刻钟后。
陈默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刃,锋芒內敛。
他给自己重新拍上一张敛息符,又召唤出金背噬铁虫藏於袖口,然后顺著李长青留下的血跡和脚印,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前方的黑暗之中。
一场关於背叛与反杀的狩猎,在这死寂的地下世界,正式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