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若是砸实了,別说陈默只是练气四层,就算是练气圆满,也要被轰成渣!
与此同时,那金剑门的剑修也动了。他手指一点,一道金色的剑气后发先至,直取陈默的双腿,显然是想先废了他的行动能力,再慢慢炮製。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陈默。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陈默並没有回头,更没有试图用那些可怜的法器去抵挡。
他只是做了一个动作——
將一直紧紧攥在左手中的那颗灰白石珠,猛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口膻中穴上!
“看你的了!”
陈默心中怒吼。
“嗡——!!!”
似乎是回应他的召唤,又或者是感应到了那近在咫尺的遗蹟气息。
那颗原本只是发烫的石珠,突然爆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波动。
这波动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层淡淡的、毫不起眼的灰白色光晕,像是一层薄薄的水膜,瞬间以陈默为中心扩散开来,將他整个人包裹在內。
下一刻,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气势汹汹的火焰拳印,在触碰到这层灰色光晕的瞬间,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滚油之中,甚至连爆炸声都没发出来,就直接“滋”的一声,消融了!
紧接著是那道凌厉的金色剑气。
它刺在光晕上,就像是刺入了一团极具韧性的棉花,速度骤减,最终在距离陈默身体不到三寸的地方,崩解成了点点金光。
“什么?!”
三名正道筑基修士同时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是……法则之力?!”
浩然宗的修士失声惊呼,“不可能!区区一个练气期魔修,身上怎么可能有蕴含法则之力的至宝?!”
然而,陈默已经听不到他们的惊呼了。
他只觉得浑身一轻,周围那原本足以將人撕碎的空间乱流,在接触到这层灰光的瞬间,竟然如同见到了君王的臣民,温顺地向两旁退开。
一条在此刻只属於他的、绝对安全的通道,在狂暴的漩涡中心显现出来。
没有阻碍,没有切割,甚至连风声都消失了。
陈默就像是一条滑腻的游鱼,在三名筑基修士错愕、贪婪、愤怒交织的目光中,一头扎进了那个巨大的血色磨盘。
“拦住他!那宝物有问题!”
金剑门修士反应最快,身形暴起,想要追上去。
但,迟了。
隨著陈默的身影没入漩涡,那颗石珠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强光,引动了入口处的空间风暴。
“轰隆隆——”
漩涡剧烈震盪,无数道黑色的空间裂缝如蛛网般炸开,將入口彻底封锁。那狂暴的能量潮汐,逼得三名筑基修士不得不狼狈后退。
“该死!让他跑了!”
烈火谷体修狠狠地锤了一拳地面,將坚硬的岩石砸出一个大坑,“那小子身上绝对有大秘密!刚才那灰光……我看连金丹老祖的法宝都未必能挡得住空间裂缝!”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浩然宗修士眯起眼睛,看著那逐渐平復但依旧危险的入口,语气阴森,“这遗蹟只有这一个出口。只要我们守在这里,不管是那个李长青,还是这个小魔修,迟早都得出来。到时候……哼。”
……
天旋地转。
失重感並没有持续太久。
当陈默再次感觉到脚踏实地时,预想中的剧烈衝击並没有到来。
他就像是一片轻盈的羽毛,缓缓地落在了一片坚硬且冰冷的地面上。
陈默第一时间睁开眼,手中的骨刀横在胸前,做出了防御姿態。
然而,四周並没有敌人。
甚至没有声音。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昏暗的地下广场。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周矗立著数根足有十人合抱粗细的巨大石柱。这些石柱上刻满了早已斑驳的浮雕,有些是狰狞的恶鬼,有些是慈悲的仙人,但在岁月的侵蚀下,都显得有些面目全非。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仿佛被尘封了万年的霉味,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就是……血磨盘的內部?”
陈默缓缓直起腰,警惕地环视四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衣衫虽然在之前的逃亡中破损严重,但身上並没有增添新的伤口。甚至连体內的灵力,都保持著充盈的状態。
相比於之前李长青为了进来断了一臂、耗尽法宝的狼狈模样,他简直就像是回了一趟家一样轻鬆。
“多亏了它。”
陈默伸手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