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开。怀里藏的什么?”
陈默脸色一白,向后退了半步,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小的辛苦费……李执事说了,尸体上剩下的小零碎归小的……”
“拿出来。”
黑袍人上前一步,那股灵压陡然加重,压得陈默膝盖一弯,差点跪下。
陈默咬著牙,满脸的不舍与肉痛,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袋,双手递了过去。
“就……就这些了。几颗金牙,两块碎银子,还有……还有一块看起来挺值钱的玉佩残片。”
黑袍人伸手一抓,布袋飞入手中。
神识瞬间探入。
里面確实只有几颗带血的金牙,一些凡俗银两,以及一块成色极差的断裂玉佩——那是陈默从另一具尸体上顺来的垃圾。
没有玉简。
甚至没有丝毫灵力波动较强的物品。
黑袍人翻动了一下布袋,目光在陈默身上来回扫视。
神识如刀,一寸寸刮过陈默的身体。储物袋、衣袖、甚至是鞋底。
陈默任由他检查,只是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那副贪財怕死的小人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至於那枚真正的玉简,此刻正躺在那个贴满高阶符籙的铅盒里,被陈默塞在床底下的一堆杂物深处,並用噬心蛊的独特气息做了一层偽装。除非对方是筑基期修士且將这屋子翻个底朝天,否则很难发现。
“哼,眼皮子浅的东西。”
黑袍人似乎有些失望,又或者是鬆了一口气。他隨手將那个布袋扔回陈默脚边,里面的金牙散落一地。
“既然没什么发现,那就管好你的嘴。”
黑袍人语气森然,“那具尸体的事,若是让我在外面听到半个字,或者是你私藏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他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指尖燃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轻轻按在旁边的石墙上。
“滋——”
坚硬的黑岩如同豆腐般被烧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连烟都没有冒出一丝。
“这墙,就是你的下场。”
陈默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磕头:“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小的今天是瞎了眼,什么都没看见!这尸体就是普通的战死弟子,绝对没有別的!”
黑袍人冷冷地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灵压彻底消失,陈默才停止了颤抖。
他並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依旧保持著瘫坐在地上的姿势,眼神有些呆滯地看著地上的金牙,似乎还没从惊嚇中回过神来。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
確认那道监视的神识也隨著黑袍人一同离去后,陈默的眼神才瞬间恢復了清明。
那是比夜色还要深沉的冷静。
他缓缓从地上捡起那些散落的金牙,一颗一颗地擦乾净,重新装回布袋。
“好险。”
陈默摸了摸早已被冷汗湿透的后背。
刚才那一关,算是过了。
对方显然不认为一个外门解尸人会有那种高阶的隔绝神识的法器(铅盒),更不认为一个贪財的炼气低阶弟子敢私藏那种要命的情报。
在他的表演下,对方把他当成了一个只想捞点油水的蠢货。
但这只是暂时的。
“那枚玉简,是个烫手山芋,但也可能是个护身符。”
陈默站起身,走到床边,將被褥掀开一角,看了看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没有去动那个铅盒。现在还不是时候。
今晚的试探,说明解尸房已经不再是个单纯的避风港了。
原本以为这里远离战场,能安稳苟发育,现在看来,这里是另一个不见血的战场,甚至比前线更加凶险。
捲入宗门高层的博弈,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就像是一只蚂蚁卷进了磨盘。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还有,得找个机会,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李长青给的黑色木牌。后勤处的权限,或许能让他接触到一些平时接触不到的资源。
比如……传送阵的方位,或者是逃离黑岩寨的密道。
就在这时,心臟处的噬心蛊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飢饿感。
这几天吞噬了太多的异种灵气,这小东西似乎也到了某种蜕变的边缘,胃口变得越来越刁钻。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阴霾。
不管明天面临什么,今天的修炼不能停。
在这修罗场里,每一分实力的增长,都是活下去的筹码。
他盘膝坐好,从储物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