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在一旁听了,看向朱楠的目光不由得带上几分讶异——难不成自家大王,终於懂得体恤女子,不再恃强凌弱了?
朱楠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洪亮:“几个哪里够?本王怎么著,也得要上百个美人!”
“大王神勇无双,莫说百个,就算是千个,也配得上您!”
“依我看,最起码也得是佳丽三千!”
“不过就交趾这地方女子的模样,怕是委屈了咱们大王!”
眾將领纷纷高声附和,营帐外满是快活的笑闹声。
这一路行来,朱楠才算真正对西南蛮夷之地,有了几分切实的了解。
那些土司治下的部族,更像是一个个散落的部落聚居地。族人一同耕作、一同狩猎、一同起居,就连平日里的贸易往来,也还停留在以物换物的原始阶段。
至於耕作的技术,更是落后得很,约莫只比得上秦汉时期的水平。
这般晓行夜宿,足足走了二十天,朱楠一行人才总算抵达了交趾郡。
这交趾郡的城墙,实在是简陋得不像话,甚至比岭南寻常百姓家的院墙还要低矮。
站在城外,隔著城墙就能將里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城中不是人声鼎沸,反而是冷冷清清,活脱脱就是一个规模大点的村庄。
交趾郡先前被安邦彦等几个土司霸占,自打朱楠大败安邦彦之后,这片土地,也就落到了他的手中。
朱楠曾来过交趾郡一次。那时候的交趾,远比现在混乱。街上的百姓一个个耷拉著脑袋,神色麻木,连走路都透著一股子有气无力。
当时交趾郡局势复杂,朱楠只在此地委派了一名县令主事,又从岭南调拨了些许物资救济,其余诸事,一概照旧,未曾多加干预。
此刻他抬眼粗略一扫,便发觉如今的交趾,已是比从前好了太多。
朱楠带著三千人马抵达城门,这般大的阵仗,很快惊动了郡里的县尉。县尉连忙领著城中的士卒,匆匆赶到城门处迎候。
而此时的朱楠,正坐在城门旁的茶铺里,大口喝著解暑的凉茶。瞧见县尉带著人过来,他隨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对方上前说话。
县尉並不认得朱楠,只得小心翼翼地拱手问道:“不知贵人从何而来?”
朱楠面上带著几分傲然:“我不过是岭南的一个勛贵子弟,閒来无事,过来游山玩水罢了。你不必多礼。”
县尉將信將疑地打量著朱楠,又瞥了一眼远处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数千士卒——个个身披甲冑,气势汹汹,虎视眈眈地盯著四周。
现在的勛贵子弟,游山玩水都要摆这么大的排场吗?
县尉顿时愣住了,隨即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朱楠面前,声音都带著颤音:“小人拜见越王殿下!”
听著县尉的称呼,朱楠不满地叫道:“休要胡说,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勛贵,可不是那位英明神武的越王殿下!”
县尉的脸色都扭曲了。
这派头、这排场,不是越王殿下还能是谁?
虽然摸不透这位殿下为何要故意隱瞒身份,但县尉可不敢有半分怠慢,只能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大王驾临,我等未能远迎,还望大王恕罪……”
朱楠的恶名,在交趾一带也是响噹噹的。
毕竟是干翻了安邦彦的狠人,口口相传中,朱楠的恶名也就越来越响,甚至还延伸出许多版本。
在交趾,有的孩子哭闹不听话,父母都会说——“再不听话,就让越王把你带走。”
然后孩子就不敢哭了。
朱楠摇头晃脑,嘆口气道:“你是怎么认出来我的?”
县尉狐疑地瞥了一眼远处军容严整的士卒,连忙低下头,恭敬答道:“越王殿下一身威仪,气度不凡,交趾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哈哈!”朱楠大笑著拍了拍县尉的肩膀:“看来本王这一身的王侯之气,根本就藏不住!就算是穿著乞丐的破烂衣裳,旁人也能看出我绝非寻常之辈!”
县尉先是一愣,隨即连忙附和道:“大王所言极是!您往这儿一站,一股冲天的英武之气便扑面而来!”
“不错不错,你这个县尉,很有眼光。”朱楠满意地点了点头。
相认之后,县尉不敢耽搁,急忙派人去请交趾县令。
那县令倒是曾见过朱楠几次,一见他的面,当即跪倒在地行礼。朱楠笑呵呵地伸手將他扶起:“你是我亲自派来的人,不必如此多礼。”
这位县令本是交趾本地人,当年朱楠见他颇有韜略才干,便顺手將他提拔为交趾县令。
为了不引起城內百姓的恐慌,於是朱楠將三千將士驻扎在城外,他和十几个亲卫进了城中。
县衙后院里,朱楠问及交趾近来的治理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