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
    黑夜和雨搭配往往让人容易卸下心防,再加上一些习惯和隐蔽的加持,天文塔楼上的雨夜,佩妮在自己突然急促的心跳声中听见小天狼星一条一条罗列出来的答案来解释他们之间的互相讨厌。

    他好像从来不会被任何人讨厌,被问到为什么不喜欢西里斯的时候,佩妮看了看那张英俊到让几乎每个学院都有女生热烈讨论他的脸。不得不承认如果她没有一开始就和西里斯结下梁子的话,她也会对这张典雅俊朗又少年意气的脸一见钟情并在整个学生时代成为他的忠实粉丝,就像她最开始喜欢齐柏林飞艇只是因为看见他们的脸才决定要听歌那样。

    “71年的时候,我们在火车上第一次见面就吵了一架,你挡了路还说我不如一只蜘蛛,我说你像一只雪枭。但是你不记得在没上火车的时候你撞到我,并且没有认真地道歉。”

    “你为什么不说你自己拽得像只被施了飘浮咒的孔雀。”

    “开学之后,我上塔楼休息,你上完课回来拿东西哭得像只雪枭,真的很吵。可你也骂了我说我像曼德拉草。”

    一条一条掰着手指数着两个人从1971年开始的每一场争执,佩妮看着西里斯对他强悍的记忆力十分羡慕,同时颇为头疼地扶着脑袋,真想让他闭嘴。现在还下着雨,她一点也不想在虽然下得小但仍然把她身上打湿了一点的雨里听他细数两个人的罪过,更何况在佩妮看来,更多的还是西里斯的罪过。

    “你能不能闭嘴。”

    “再说一遍,伊万斯。”

    “我不能保证我的魔杖不会对你施一个什么乱七八糟的黑魔法,你知道的,我毕竟不是莱姆斯或者詹姆他们那么光明磊落。”

    “我说,你能不能闭嘴,我告诉你我为什么总是出现在天文塔楼。”

    真烦人的一个人。

    雨夜太沉了,风也太软,就连温度都不是那么让人冷静。

    佩妮看着和妹妹同年级的布莱克抖了抖脚跷起二郎腿,一个不稳差点要从凹陷处向下翻过去。还好她及时地稳住了身形,没有成为霍格沃茨第一个因为跷二郎腿意外坠落身亡的倒霉女巫。

    “因为天文塔楼顶有风。”

    天文塔楼是整个霍格沃茨视野最好,高度最高,同时也是最能触摸到风的地方。每当她站在这间教室时,夜晚的星辰密布在空中,伸伸手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风从她身边刮过。佩妮有时会小心翼翼地张开双臂尝试将那些呼啸而过的风抱在怀里一些,有时也会拿着扫帚上来绕着不大的空间飞一圈去尝试追一追那些风,好像这样在只有她的塔楼顶,她是能够触摸到自由这个单词的。

    担心他没有听懂仍旧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佩妮张了张嘴要继续解释,歪在石墙上从来没有什么正形的布莱克却对她挑了挑下巴,绵绵的雨丝中佩妮隐约能够看得出来他的微笑,那种没心没肺的松弛又带点少年人的锋利的笑。

    “我喜欢风从我身边掠过去的感觉,像是……像是我也能动一点儿。”

    “你懂那种感觉吗?不是在跑,不是在飞……只是,风经过你,像是你也被允许存在。”

    组织了很久的语言就这样在细雨中和盘托出,佩妮晃了晃腿把双脚撞在一起发出轻轻的响声,在黑夜里显得有些闷。这些听起来毫无意义的话说出来,未免有些过于愚蠢了,佩妮一时半会儿不想再继续剖析,索性她想说的也就仅有那些,于是安静地沉默,并不打算注意竖起魔杖为她撑起魔法雨伞的布莱克的靠近。

    “我懂。”

    佩妮怔楞了一下抬头看他,雨丝把他额前黑发打得湿漉漉地贴在脸侧,那张帅气稚嫩的脸却看起来一点也不狼狈,反而认真得过分,像是布莱克嘴里的话从来都不会隶属于玩笑范畴似的。

    “只有在风里,我们是自由的。”

    薄荷味儿就这样在湿润雨气中逸散在看不见的雨伞下,十二岁的布莱克深灰色的眼睛真诚地向她说出这句话,雨滴啪嗒一下跟着佩妮滑落的泪水打在素面长袍上,五月底的夜晚,佩妮的裙角被她的手指绞得皱巴巴如同她的心脏。

    她好像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一颗心。

    “总有一天要逃出去的,伊万斯。”

    夜晚太蛊惑人心,布莱克不知何时被雨水打湿的语气滚落进染了她一身的薄荷味儿里,佩妮垂下头终于忍不住低低地抽泣。而只是站在她身边打伞的布莱克轻声说她会逃出去,声音难得的正经又严肃,好像他就一定笃信并看见那个佩妮已经逃出去伊万斯桎梏的未来。1971年天文塔楼上的哭声隔着一场雨砸在地板上应和着1972年的哭泣,佩妮哀哀地委屈,抹着眼泪的手却被布莱克拽住摊平塞进一个陶瓷黑背小狗。

    “上次你的生日礼物。”

    “……你……你真的……真的很不会,不会看时间……”

    哭得抽抽噎噎的佩妮委屈十足地埋怨他,觉得非常丢人地胡乱抹了把眼泪就去看手里冰凉光滑的瓷器小狗。纯黑色的黑背犬高抬着脑袋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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