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毒龙之肉出现!
    “区区幻象,也敢乱我心智?”江隱冷哼一声。

    此刻在阵中看去,只见四面八方皆是敌影。

    那些虾兵借著水雾遮掩,忽而现身刺一叉,忽而隱去无踪影。

    杀之不尽,驱之不绝,如附骨之疽,耗人心神,疲人肉身。

    四蟹將更是难缠。

    它们各按八卦方位,游走不定。

    若是常人在此,只怕刚在震位看见一只,追过去却到了兑位;在兑位与它缠斗,背后却突然冒出一只,一钳夹来。东南西北四將,实则一体,伤其一,其余三將立时感应,瞬息间便可围杀而至。其每施一次法术,每出一招,便会有一分法力被阵中水元吸去,融入河水,反哺阵眼。如此久战之下,必然法力渐衰,而鼉王妖力不减,此消彼长,终有油尽灯枯之时。

    只是江隱却任由那些虾兵刺来,任由那些巨浪拍来。

    浪头拍过,他依旧悬於半空,纹丝不动。

    虾兵衝来,他便搅动水元,將之一一拍在身下。

    那些虾兵惨叫著跌落,却又从四面八方涌来,无穷无尽。

    不过这里毕竞是鼉王神域,江隱调度水元颇为吃力,远不如外界那般得心应手。他一边抵挡著源源不断的攻击,一边仔细观察著这座大阵。

    如此又是一刻钟,江隱的十丈龙躯便猛然动了起来。

    他不通阵法,也不打算通。

    他只知道一件事一一这阵法的核心,是那四只蟹將。

    江隱在水阵中四下衝杀起来。

    他不管方向,不管方位,只凭著一身雄厚本钱,横衝直撞。

    那些虾兵蟹將如飞蛾扑火,衝上来一批,被拍飞一批,又衝上来一批,又被拍飞一批。

    如此衝杀了小半个时辰,他终於寻到了四蟹將的踪跡。

    那四將正各守一方,催动阵法。

    江隱突然出现在坤位蟹將面前。

    那蟹將大惊,举钳抵挡,却被一爪拍碎甲壳,当场毙命。

    东南西北四將,缺一不可。

    阵眼一破,八卦水阵轰然崩塌。

    三千虾兵蟹將失去阵法加持,乱作一团。江隱龙爪一挥,漫天水元倒卷而下,將那些水族尽数镇压在水中。

    水阵一变,鼉王便感受到一股溺毙深渊的恐怖之感。

    他低头看去,只见那些被他用香火、血食辛苦餵出来的三千水族,不知何时已齐齐化作一道血水,被江隱龙爪虚虚一握,凝成一团猩红的血球,托在掌心。

    那血球之中,三千法兵在哀嚎、在挣扎、在咒骂。

    龙爪轻轻一握,他辛苦祭炼的法兵便已魂归冥冥。

    鼉王心中骇然。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控水之术,在江隱这条真正的螭龙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

    那水阵、那兵將、那权柄,在江隱眼中,只怕都是笑话。

    可如今他已將这螭龙拉入自身神域,断了双方后路。

    眼下,只有死战了!

    鼉王深吸一口气。

    他周身香火愿力自他神魂之中疯狂涌出。

    他身下的河伯宫殿剧烈震颤,继而轰然解体,化作无数道金色光芒,朝他身上匯聚而来。

    那些光芒落在他身上,便化作一件金色的甲冑。

    其甲片大如脸盆,层层相叠,如鱼鳞,如龙甲,却又透著鱷类的粗糲与厚重。甲片是青黑色的,边缘泛著暗金,每一片上都流转著淡淡的水光。

    又听一声呼啸,便见鼉王神道金身凭空凝成。

    那金身一头二臂,腰间生尾,高如矮山,雄如怒涛。

    肤色青黑泛暗金,鳞甲层层自肌肤生出。

    头颅保留鱷类本相,双瞳竖立,獠牙外露,狰狞可怖。

    上身赤裸,肌肉虬结,双臂粗如殿柱。

    下身仅著兽皮战裙,足踏两条水龙,驭波而立。

    肩有旧伤,獠牙带血,指戴妖兽齿环,处处皆是野蛮之证。

    望之者,不知其为神,只知此乃窃据神位之妖魔,披神佛外衣之野兽。

    鼉王金身手持铁鞭,俯瞰著下方的江隱。

    “孽龙!”鼉王金身怒吼,“受死!”

    他一鞭砸下。

    这一鞭有万民愿力加持,有整段落英河水脉相助,势若山倾,威不可挡。

    江隱不避不让,再次任由那一鞭抽在身上。

    一时间他只觉神魂微微一盪,仿佛有千百人在耳边同时咒骂。那些声音嘈杂混乱,有求雨的、求財的、求保命的、求復仇的,种种欲望纠缠在一起,要往他神魂深处钻去。

    可那感觉只是一瞬。

    鯢渊之中,螭龙神魂散发出的幽蓝毫光轻轻一扫,那些杂乱的愿力便被刷灭殆尽,消散於无形。“香火愿力,不过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