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十日谈(5)
的:“为什么要排斥我们?我们只是想帮忙。看,我学得多像。”接著,声音又变成史塔克的:“实用主义要求我们利用一切资源。”然后变成陈敦礼苍老的嗓音:“人心之动,物使之然也……”

    “她在用我们的声音说话!”埃琳娜毛骨悚然。

    更糟的是,核心区的老成员们开始感到一种诡异的“既视感”。

    拉杰夫发现自己无意识地在用沈若芷的方式推眼镜,沈若芷则脱口说出一句史塔克的口头禪。

    刘攀的连接视觉看到,那些暗紫色的镶边正在通过空气、声音、甚至光线,进行微弱的“信息渗透”,激发每个人內心深处对彼此特质潜意识的“比较”和“模仿欲”。

    “他们在让我们自我分化……”刘攀咬牙抵抗著那种想模仿史塔克权威语气的衝动,“『嫉妒』不一定是憎恨他者,也可以是……渴望成为他者,从而消解他者的独特性。他们在让我们变得『像』彼此,从而模糊团队的独特连接,让我们更容易被替换。”

    这时,一直沉默的阿里·哈桑突然在隔离区內用阿拉伯语低声快速说了一句什么。

    刘攀的连接视觉敏锐地捕捉到,阿里说那句话时,他身上的暗紫色镶边剧烈波动了一下,顏色变淡了零点几秒,露出了底下原本属於他自己的、充满伤痕但坚韧的铜色光晕。

    “那个敘利亚人……他在抵抗!”刘攀对史塔克说,“他刚才用母语说了什么?重复!”

    史塔克调取音频分析:“他在快速背诵……似乎是《古兰经》的章节,关於『真主创造万象,各具其性』。”

    “他在用信仰锚定自我,抵抗『模仿』。”拉杰夫反应过来,“我们需要锚定物。强烈的个人记忆、独特的习惯、任何定义『我是我』的东西!”

    堡垒內,老成员们立刻行动。

    埃琳娜掏出母亲留下的十字架紧握;拉杰夫开始快速默写复杂的印度数学方程式;沈若芷调出自己未发表的、充满个人风格的量子引力论文;史塔克……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从贴身口袋拿出一张泛黄的、他与去世妻子在伯尔尼大学的合影。

    当每个人都专注於强化自我认同时,刘攀看到,那些渗透进来的暗紫色“模仿信號”像碰到烙铁一样从他们身上弹开、消散。

    但隔离区內,情况在恶化。

    莉娜的身体开始不规律地变形,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张脸在滚动,她时而像埃琳娜,时而像沈若芷,时而像某个死去的游客。

    汉斯的工程平板上,代码自动生成,试图远程破解堡垒防火墙,其代码风格竟混合了姚翀的严谨和史塔克的效率。

    “他们在失控地模仿一切接触过的『优秀』特质,”沈若芷分析,“最终会因內在矛盾而崩溃,但崩溃前可能吞噬我们。”

    “我们需要一个他们无法模仿的东西。”陈敦礼忽然说,“一个……独一无二的、无法被复製的『连接』。”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昏迷的姚翀,以及他身边紧握著他手、强忍剧痛维持著两人间那条金色连接线的刘攀。

    “他们之间的『信任』与『理解』,”陈敦礼说,“是共同经歷灾难、互为镜像又互补的觉醒者之间的连接。这种深度的、基於共同创伤和责任的纽带,『窃形者』无法理解,因为它的本质是孤立和替代,而非真正的共情与互补。”

    “用这个连接……做什么?”埃琳娜问。

    “作为一个『诱饵』,”史塔克眼中闪过决断,“也是一个『净化器』。“

    计划形成:刘攀將主动放大並“展示”他与姚翀之间那条独特的金色连接,將其像灯塔一样点亮,吸引所有“窃形者”模仿触鬚的注意。

    当这些触鬚集中攻击这条连接时,由於其无法真正理解这种连接的实质,只会进行拙劣的模仿(比如在隔离区內复製出虚假的“姚翀”和“刘攀”),从而暴露其核心机制。

    而沈若芷和拉杰夫將趁机分析其模仿机制中的漏洞,用一道强化的“自我认同”共鸣频率,反向衝击隔离区,打碎其內部的虚假同步。

    “但刘攀和姚翀会完全暴露在攻击下,”埃琳娜反对,“姚还在昏迷,刘的状態也很差!”

    刘攀看著昏迷的姚翀,又看了看玻璃后那些正在逐渐失去人形、却还在拙劣模仿著人类表情的新“倖存者”。

    “我们没有选择,”他擦去鼻血,盘腿坐在姚翀床边,握住他的手,“老师,请帮我稳住我的意识。各位,请记住你们是谁。”

    刘攀闭上眼睛,全力激发连接视觉。

    在他脑海中,他与姚翀之间那条金色的、代表“生死相托的战友”的连接线,骤然发出太阳般的光芒,穿透他的身体,在现实世界中显现为一道温暖的金色光柱,將两人笼罩。

    隔离区內,所有“倖存者”同时僵住,然后发出非人的尖啸。

    他们身上的暗紫色光芒疯狂涌动,扑向那道光柱,试图“理解”、“复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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