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的方式。这不是粒子。这不是物理现象。”
“对。”
“那是什么?”
刘攀没回答。
因为主控室的灯灭了。
不是断电。
屏幕还亮著。
设备还在运行。
指示灯还在闪。
只是头顶的照明灯灭了。
像有人精確地、只把“照明“这个功能从灯里抽走了。
然后温度变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温度降低,桌面上冰美式的凝水珠还在那个水圈上以原速蒸发。
但姚翀感觉到了冷,不是皮肤体感的冷,而是一种更原始的、绕过大脑温度感受区块直接抵达某个更深处的—冷。
像是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不是用说接触的感觉,像是某种不存在的感觉器官,那个器官不感知温度、不感知触压、不感知痛觉。
它只感知一件事:被注视。
不是“从某个方向看过来”的,是“被注视”这个状態变成了当前环境的物理学属性,就像引力,像电磁力,不是有“人”在看他。
而是整个空间在看。
姚翀发现自己在发抖,但不是恐惧的发抖。
恐惧是可见的、有方向、可以对抗。
但,现在他的颤抖完全不受身体控制—像手机的震动,但是局部的高频、低幅、局部,但只有手受到了影响。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手没有在抖。
是他的骨头在抖。
不是肌肉带动骨骼。
是骨骼自己在震。频率——
他不需要算。
他身体的潜意识已经知道了。
0.118纳秒。
氢原子超精细结构跃迁频率除以π。
和四號弧段的微扰一模一样。
但他没有去过四號弧段。
双手接触过的东西也就只有主控制室的控制器了,那么说明隔离措施已经完全失效了。
“攀哥。”
没有回应。
“刘攀。”
依旧没有回应。
姚翀控制著椅子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