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上帝」之死(3)
看见的方式。这不是粒子。这不是物理现象。”

    “对。”

    “那是什么?”

    刘攀没回答。

    因为主控室的灯灭了。

    不是断电。

    屏幕还亮著。

    设备还在运行。

    指示灯还在闪。

    只是头顶的照明灯灭了。

    像有人精確地、只把“照明“这个功能从灯里抽走了。

    然后温度变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温度降低,桌面上冰美式的凝水珠还在那个水圈上以原速蒸发。

    但姚翀感觉到了冷,不是皮肤体感的冷,而是一种更原始的、绕过大脑温度感受区块直接抵达某个更深处的—冷。

    像是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不是用说接触的感觉,像是某种不存在的感觉器官,那个器官不感知温度、不感知触压、不感知痛觉。

    它只感知一件事:被注视。

    不是“从某个方向看过来”的,是“被注视”这个状態变成了当前环境的物理学属性,就像引力,像电磁力,不是有“人”在看他。

    而是整个空间在看。

    姚翀发现自己在发抖,但不是恐惧的发抖。

    恐惧是可见的、有方向、可以对抗。

    但,现在他的颤抖完全不受身体控制—像手机的震动,但是局部的高频、低幅、局部,但只有手受到了影响。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手没有在抖。

    是他的骨头在抖。

    不是肌肉带动骨骼。

    是骨骼自己在震。频率——

    他不需要算。

    他身体的潜意识已经知道了。

    0.118纳秒。

    氢原子超精细结构跃迁频率除以π。

    和四號弧段的微扰一模一样。

    但他没有去过四號弧段。

    双手接触过的东西也就只有主控制室的控制器了,那么说明隔离措施已经完全失效了。

    “攀哥。”

    没有回应。

    “刘攀。”

    依旧没有回应。

    姚翀控制著椅子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