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目光幽深得像另一道深渊。
总不能说是用铃鐺的圣女令进化而来,於是过了片刻,陈安然才说:“大师姐留给我的。”
戚蓝沉默了。
你这大师姐,又给你留下一整个天地的灵气,又给你能召唤五十万魔兵的令牌?
苏婉她……难道是哆啦a梦?
好嘛,人家小说里主角的金手指是要么是老爷爷,要么是系统,你陈安然倒好,你的金手指是你大师姐?
戚蓝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是嘴角微微扯起一丝弧度,隨即又落回原处。
“行吧,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他们,让他们做好接收工作就是了。”
…………
戚蓝下山的时候,脚步比上山时轻快了许多。
“苏婉……”戚蓝喃喃道,“你到底还给他留了多少东西?”
没有人回答。
山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轻响。
戚蓝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走。
国际温泉酒店,三楼会议厅。
门被推开时,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戚蓝走进来,没有立刻坐下,只是靠在门框上。
“怎么样?”天宝道长第一个忍不住,“陈小子说什么了?”
戚蓝没有回答,只说:“大家可以放心,以后这块地方都是我们的地盘了。现在你们只用想如何划分,如何分配到时候诸多的战利品。”
天宝道长愣了一下,摸著鬍子的手顿在半空:“就……就这?他怎么说的?凭什么?那什么青阳穀、合欢宗,可是有元婴期的老怪物坐镇……”
戚蓝打断他:“他自有他的办法。”
“什么办法?”
戚蓝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天宝道长,琥珀色的竖瞳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天宝道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乾笑两声:“行行行,不问不问。反正陈小子既然敢放这话,肯定有他的底气。”
封文正沉吟道:“戚道友,陈道友的意思是……让我们全权处置?”
“嗯。”戚蓝点头,“他说他不管这些。他只负责把路铺平,剩下的交给咱们。”
“路铺平。”姜堰咀嚼著这三个字,胖脸上慢慢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好一个『路铺平』。”
天宝道长摸著鬍子,忽然嘆了口气:“这小子……”
没人接话。
但大家都知道天宝道长想说什么。
能说出“把周围势力全灭了”这种话的人,必然是有所依仗。若换了任何一个修士,手握那样的依仗,第一反应必然是,我要当老大,我要做这方圆千里的主宰,我要把所有资源都攥在自己手里。
可陈安然没有。
他把决定权交了出来。
“那就分吧。”戚蓝说,“地盘、资源、战利品。”
会议厅里的气氛忽然变了。
方才的震惊和沉默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亢奋。
封文正清了清嗓子:“封家世代行医炼丹,对药园、灵草、丹房之类,略知一二。”
姜堰小眼睛转了转:“姜家擅机关器械,那些矿脉、工坊、匠人,我们倒是能接手。”
天宝道长乾咳一声:“贫道孤家寡人一个,没什么要爭的。就是那些宗门藏经阁里的典籍,能不能让贫道抄录一份?”
戚蓝扫了眾人一眼:“青阳穀的物资归云隱宗直属。其余势力,按这段时间大伙在度假村里的出力大小进行分配。”
“那是自然。”封文正点头。
“合欢宗呢?”封烈忽然问,“那地方……怎么处置?”
会议厅里安静了一瞬。
合欢宗,方圆千里名声最臭的宗门。以双修之法闻名,宗门弟子多是容貌姣好的男女,专门掳掠凡人有灵根者充作炉鼎。周边村落但凡有几分姿色的女子,都不敢出门。
“到时看情况。”戚蓝说,“对於这些势力人员的处置工作放在最后,我们先討论资源的分配。”
眾人皆是赞同,而后又討论了近一个小时,才暂时落下帷幕。
“那就先这么定了。”戚蓝站起身,“我去回陈安然。你们擬个详细的章程出来,要分什么、怎么分、谁来分——都写明白。”
她走到门口,忽然顿住脚步。
“对了,”她头也不回地说,“陈安然的事,先別往外传。等打完了再说。”
门在她身后合上。
会议厅里,眾人对视一眼,又开始低声商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