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
戚蓝抬起头。
云隱宗的山门已在眼前。
戚蓝站在山门外,没有进去。
“陈安然。”她开口,“出来说话。”
殿內沉默了一息。
然后脚步声响起。
陈安然从殿內走出来,他站在门槛外,看著戚蓝,没有说话。
然后脚步声响起。
陈安然从殿內走出来,他站在门槛外,看著戚蓝,没有说话。
戚蓝盯著他。
两年不见,这个人变了很多。
不是相貌,相貌还是那个相貌,只是头髮留长了,不过也不止陈安然,来到这里的男人们,除了慧明外,几乎都把自己的头髮留长,也算是融入这个古时。
而陈安然最大的变化是气息。
筑基后期。
戚蓝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两年,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后期。这速度……
她收回思绪,直视陈安然的眼睛。
“和尚说,你要把周围势力全灭了。”
“嗯。”
“就凭我们?”
陈安然看著她,嘴角微微浮起一丝弧度。那笑容很淡,却让戚蓝心里莫名一紧。
“跟我来。”陈安然说。
他转身往殿內走去。
戚蓝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
殿內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
陈安然没有停下,径直穿过正殿,推开后门,走进一处不大的院落。
院落中央立著一根石柱。
石柱上,悬浮著一枚拳头大小的令牌。
那令牌通体漆黑,表面隱隱有暗红色的纹路流转,像是乾涸的血跡,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它悬浮在离地三尺处,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像被什么东西牵引著。
戚蓝的脚步停住了。
她盯著那枚令牌,琥珀色的竖瞳骤然收缩。
那上面传来的气息……
“天魔令。”陈安然说。
戚蓝猛地看向他。
陈安然没有解释。他只是抬起手,朝著那枚令牌轻轻一招。
令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暗红色的纹路骤然亮起,整座院落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
戚蓝的毛都要炸了。
那威压太强,太阴冷,太……陌生。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种灵力波动,而是另一种更古老、更纯粹、更危险的东西。
魔气。
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魔气。
令牌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下一刻——
院落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
一道裂缝凭空出现,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撕开。裂缝越来越大,从里面涌出浓重的黑雾,黑雾里传来低沉的嘶吼声,像无数被囚禁了千万年的恶鬼终於等到了释放的时刻。
戚蓝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她没有动,只是死死盯著那道裂缝。
黑雾翻涌间,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身影高约丈余,身披漆黑甲冑,甲冑表面同样有暗红色的纹路流转。他手持一柄比人还高的长刀,刀身漆黑如墨,却隱隱透著血光。
魔將的修为在化神中期,魔兵的修为在金丹后期。
只见这名魔將走出裂缝,单膝跪下。
“末將参见主上。”
声音低沉如闷雷,震得院落的石墙微微发颤。
陈安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戚蓝。
戚蓝的尾巴僵直著,琥珀色的竖瞳里倒映著那个单膝跪地的魔將,还有他身后那道仍在翻涌著黑雾的裂缝。裂缝里,隱约还能看见更多影影绰绰的身影,像无数沉默的士兵,等待著一个命令。
她忽然明白陈安然那句话的意思了。
“让各家做好接收周围势力的財產和地盘的准备。”
接收。
不是打下来,是接收。
“五十万。”陈安然说,“这是我能调动的上限。”
戚蓝没有说话。
她盯著那个跪在地上的魔將,盯著他手中那柄漆黑的长刀,盯著他身后那道仍在翻涌的裂缝。
五十万。
五十万魔兵。
別说什么青阳穀、合欢宗、紫电门,就是把这方圆千里的势力捆在一起,也不够这五十万魔兵一次衝锋的。
“你……”戚蓝开口,声音有些发乾,“从哪弄来的?”
陈安然没有立即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道裂缝,看著里面那些影影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