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可以干活换饭吃、有屋子住、还能学手艺、甚至以后可能有田地时,几位老人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仙师……此言当真?”一位牙齿都快掉光的老者颤声问道,“我们……我们这些泥腿子,真的能……能靠干活吃饱饭,还有屋子住?”
“出家人不打誑语。”慧明郑重道,“云隱宗初立,百业待兴,正需要诸位乡亲同心协力。只是有几条规矩,需事先言明……”他將沈醉提到的安全事项、劳作安排等一一说明。
石老四仔细听著,苍老的脸庞上皱纹微微抖动。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跪下:“仙师大恩,小老儿代全村人,叩谢了!规矩我们懂,一定遵守!一定好好干活,绝不给仙师们添乱!”
………………
青阳穀。
刘茂跌跌撞撞地衝进外门执事堂,双腿一软,几乎是从柳叶飞舟上滚下来的。
“师、师叔!大事不好了!”
偏殿內,作者“忘川家的乾饭王”推荐阅读《师姐別打工了,回家吃饭》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一个身穿玄青道袍的中年男子正伏案批阅玉简,闻言抬起头,眉头紧锁。此人是青阳穀外门执事,姓周,单名一个肃字,修为筑基三层,是外门真正能主事的人物之一。
“慌什么?”周肃放下玉简,目光冷淡地扫过刘茂狼狈不堪的模样,“灵粮收得如何?怎的这副德行?”
“收、收不成了!”刘茂扑通跪倒,声音里还带著未散的惊恐,“小石村……小石村被一伙人占了!那些人很厉害!他们说……说……”
“说什么?”周肃声音一沉。
“说小石村及周边三十里,从此归他们庇护!不许我青阳穀再踏入半步!也不许再收一粒灵谷、征一人丁口!”刘茂一口气说完,头也不敢抬,“弟子本想据理力爭,可对方有个妖修,还有个和尚,还有……总之那一群人打扮不一,很难看出真实来歷。而且他们根本没动手,弟子三人就被一股无形巨力压在地上,灵力全失,动弹不得!那力量……那力量根本不是筑基期能有的!弟子怀疑是金丹、甚至元婴期的大修在暗中出手!”
周肃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斥责刘茂“夸大其词”,因为他知道,昨日雷霄子师叔五人狼狈回谷的事,虽被压住,却绝非空穴来风。五名金丹修士同时灵力大损、储物法器被夺。
谷中几位长老已密议了半宿,至今未有定论。
如今,那“云隱宗”竟又主动出手,公然划界,庇护凡人……
他们想做什么?真的是为了几个泥腿子?
还是说——另有所图?
“他们可曾报过来歷?”周肃问。
“报了!说是叫『云隱宗』!那个和尚还说……”刘茂喉结滚动,艰难地复述出那句让他恐惧至今的话,“『昨日之戒,今日之言,望贵宗谨记』。还说若再犯,便不会像今日这般轻鬆了。”
周肃沉默良久,挥了挥手:“下去吧。领几粒补气丹,压压惊。此事我自会稟报內门。”
刘茂如蒙大赦,连连叩首,退了出去。
偏殿重归寂静。
周肃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向东边苍云山脉的方向。那里,如今多了一座“凭空出现”的山,和一个自称“云隱宗”的神秘势力。
五个金丹鎩羽而归,灵力被禁。
一个普通的外门收粮小队,连对方正式出手都没见到,就被压得跪地求饶。
这云隱宗……究竟是什么来头?
周肃想起昨日雷霄子被几位长老询问时,反覆强调的那句话——“他们中有一人,根本未曾出手,我等便灵力尽失,从空中坠落。”
从空中坠落。
对於修行者而言,那不仅仅是耻辱。
那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压制。
周肃心头泛起一股寒意。他隱约觉得,青阳穀这次,恐怕是踢到一块铁板了。
………………
次日,苍云山脉深处。
雾气如乳白色的纱幔,在山林间缓缓流动。
灌木下,一只巴掌大小、毛色灰扑扑的动物正埋头刨著土,偶尔抬起头,两只圆溜溜的黑眼睛机警地左右张望,短短的尾巴蓬鬆如球。
“那是……兔子?”石头压低声音,憨厚的脸上写满困惑,“不像兔子。耳朵太短了。”
“不是兔子。”铃鐺眯起眼,琥珀色的瞳孔专注地观察著那小傢伙的动作,“你看它爪子——比兔子长,有三趾,刨土的时候特別利索。还有尾巴,虽然短,但不是兔子的圆球,是蓬鬆的一团,像……像小松鼠。”
“那它到底是啥?”
铃鐺沉默了一下,缓缓从岩石后探出半个脑袋:“不知道。但很有灵性,刚才我稍微动了一下,它立刻警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