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成了最好用的『旗號』。如今各派都在藉此机会整顿內部、调整势力,甚至……借题发挥,排除异己。一些沉寂多年的老傢伙,也开始暗中走动。”
他抬眼看向陈安然,目光深邃:“封家眼光独到,抢先一步与贵宗结下善缘,我韩某人是既佩服,又羡慕。湖中韩家,炼丹、辨矿尚算有些微末传承,但与封家这等枝繁叶茂的世家,或是龙虎山、金刚寺那般底蕴深厚的大派相比,不过是在夹缝中求存罢了。”
“韩道友过谦了。”陈安然道,“韩家传承有序,丹药、矿產皆为修行界所需,根基稳固。”
韩百炼苦笑摇头:“根基是有,却谈不上『稳固』。时代变了,陈道友。末法时代,大家还能相安无事,守著祖產过日子。如今灵气復甦,虽缓慢,却真切。机遇背后,便是危机。新的资源点,新的传承遗蹟,甚至……新的『话语权』分配。每一次大的动盪,都是一次洗牌。”
陈安然沉默,其实那个“正道资源群”,他平时也不是完全没有关注,偶尔他也会看一看。情况也確实如韩百炼所说,本来当初定下的七席,在金刚寺出了问题,青崖洞全员不知所踪,如今龙虎山张南山身死道消后,只剩下了四席。
別看陈安然他们云隱宗不在意这个席位,可在这个末法时代,这样一个掌控著资源分配的席位还是有很多宗门世家想要占据的。
此时韩百炼声音压得更低:“张老天师之死,便是这场洗牌的开始。凶手是谁,重要,也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之后,修行界的格局会变成什么样?哪些势力会崛起,哪些会衰落?像我韩家这样不上不下的世家,又该如何自处?”
陈安然听明白了韩百炼的弦外之音。他並非仅仅来传递消息或寻求商业合作,而是在为韩家的未来,寻找一个可靠的“锚点”,或者说,盟友。
“韩道友的意思,我明白了。”陈安然斟酌著语句,“云隱宗初立,所求不过是传承有序,门下弟子能安心修行。对於修行界的纷爭,並无兴趣捲入。”
“无心捲入,有时却会被浪潮推著走。”韩百炼嘆道,“树欲静而风不止。贵宗山下的度假村日益红火,山上灵气充沛异於常地,更有种种玄妙之物……如那飞行法器,已引来无数目光。陈道友觉得,待到风浪真正起来时,云隱宗真能独善其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