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蛮轻声开口,“龙虎山那边……情况很糟吧?”
魏青衣“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望著前方两人的背影,嗓音清冷却柔和了几分:“葬礼已毕,但事未了。山上如何?月见草的事忙完了?”
“差不多了,最后一批刚移栽完,长势挺好。”林小蛮笑了笑,“就是你们不在,山上怪冷清的。掌门虽然镇定,但我看她夜里常在前院踱步。”
魏青衣侧目看了她一眼:“你倒是观察得细。”
“习惯了,”林小蛮语气轻鬆,“以前合租时,你不也常熬夜看书?我要是醒著,总能听见你翻页的声音。”
魏青衣脚步顿了顿,眸中掠过一丝怀念的微光。
“都是过去的事了。”她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如今在山上,夜里安静,反倒能专心修炼。”
林小蛮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你们回来就好。山上山下虽说一切如常,但总觉著缺了主心骨。掌门这几日虽撑著,可我看她眉间总有忧色,不只是为龙虎山的事。”她想了想,歪了歪头,“就像是在担心別的事。”
魏青衣眸光微动,没有接话。
此时,陈安然与苏婉已来到偏殿静室,没入门內,门扉轻掩,並未关严,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
静室內,苏婉点燃了窗边的檀香,她转身看向陈安然,“安然,龙虎山一行如何?张天师確为赤灵教圣女所害么?”
陈安然在窗边的木椅上坐下,揉了揉眉心。
檀香的青烟裊裊盘旋,苏婉坐在陈安然对面,素手为他斟了杯清茶。听陈安然將龙虎山之行娓娓道来
“……何道友指认赤灵教圣女,悲愤情真意切,不似作偽。”陈安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莫涵道友私下示警,言及龙虎山內部恐有不谐。张清源道长追凶心切,態度坚决,各派同仇敌愾,討伐赤灵教之声已成大势。”
他略去了枯藤洞中与铃鐺的会面,也隱去了《太上三五都功经籙》与朱红酒葫芦,只將明面上的见闻与疑虑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