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道友,诸位前辈、道友,”陈安然说道:“云隱宗力微,但张老天师之仇同感切肤。今日葬礼已毕,共议也有了章程,我等便不久留了。宗门尚有庶务待理,山上山下亦需人坐镇。若后续有需云隱宗出力之处,但凭讯息,必不推辞。”
何青云闻言,忙起身还礼:“陈道友言重了。此番劳烦贵宗远道而来,青云已是感激不尽。宗门事务要紧,道友请自便,他日若有线索或需相助,定当告知。”
张清源也看了过来,目光在陈安然脸上停留一瞬,沉声道:“陈真人慢走。追查妖女之事,若有进展,亦会通传各派。”
陈安然面色如常:“有劳张道长。”
他又对茅山天宝道长、姜堰、封文正等人一一頷首致意。天宝道长嘆息一声,对他点了点头;姜堰欲言又止,最终只道:“路上小心。”封文正则道:“陈道友,此前所言,拜访云隱宗之事,待此间事了,必当前往。”
“恭候前辈。”陈安然礼貌回应。
封小鹿跟在陈安然身后,悄悄望了一眼自家大伯和叔叔,见封文正对她微微一笑,眼神温和,这才心下稍安。
一行人就此退出议事堂,在无数道意味不一的目光注视下,从容离开。
回到清心苑,简单收拾行装,不过片刻功夫。陈安然再次取出机关木鸟,注入灵力。木鸟在院中展开翼翅,灵光流转。
“走吧。”陈安然率先登入。
魏青衣、封小鹿、慧明、姜云、戚蓝依次进入。舱门合拢,木鸟轻盈腾空,掠过龙虎山重重殿宇,没入云层。
从舷窗回望,龙虎山在云雾中渐渐缩小,那笼罩全山的肃穆与压抑,却仿佛仍能透过虚空传来。封小鹿抱著膝盖,望著窗外,低声道:“就这样走了吗?张老爷子的事……”
“並未结束。”陈安然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却坚定,“但留在此地,於查明真相无益。龙虎山如今是漩涡中心,各方视线交织,暗处之人不会轻易动作。我们离开,或许能让一些东西浮出水面。况且……”
他顿了顿:“山上也需要我们回去。”
陈安然还是不放心苏婉一个人守在山上,哪怕大师姐说她即將筑基。
山上的林小蛮、山下的李胖子,也只能搭把手,小玲儿更不用说,年纪还小,还在闭关修炼。
魏青衣闭目养神,闻言淡淡补充:“何青云悲愤不似作偽,张清源追凶心切,莫涵隱忍沉默,龙虎山內部绝非铁板一块。远离是非之地,方能看得更清。”
姜云把玩著手中一只新雕的木质小兽,接口道:“而且,阿生还在店里等著。”
提到阿生和“灵巧坊”,舱內略显凝滯的气氛鬆动些许。封小鹿想起山下热闹的度假村,想起总爱凑过来嘰嘰喳喳的赵萌萌,想起大师姐苏婉温婉却坚韧的身影,心头那沉甸甸的悲伤与迷茫,被一丝归家的暖意悄然渗入。
归程同样迅捷。木鸟穿梭云海,下方山河飞速倒退。与来时不同,舱內少了些沉重,多了几分沉静的思索。
约莫一刻多钟后,熟悉的连绵山影映入眼帘。云隱山在望。
木鸟开始降低高度,滑过“云隱仙踪度假村”上空。午后阳光正好,度假村內游人如织,店铺生意兴隆,远远还能看到“灵巧坊”那独特的招牌。一切井然有序,仿佛与龙虎山的肃杀悲愤是两个世界。
木鸟掠过山门,轻盈地降落在云隱宗前院空地。
舱门打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苏婉早已感知到动静,与赵萌萌、林小蛮一同迎出。看到眾人平安归来,苏婉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柔和,快步上前。
“大师姐!”封小鹿第一个衝出去,扑进苏婉怀里,声音带著哽咽,“我们回来了。”
苏婉轻拍她的背,目光却望向隨后走出的陈安然和魏青衣:“安然,青衣,一切可还顺利?”
苏婉轻拍她的背,目光却望向隨后走出的陈安然和魏青衣:“安然,青衣,一切可还顺利?”
“暂且无事。”陈安然答道,目光扫过熟悉的庭院,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鬆弛,“山上山下可好?”
“都好。”苏婉微笑,看向眼巴巴凑过来的赵萌萌,“萌萌將诸事打理得井井有条,王锐他们也十分配合。”
赵萌萌挺起胸脯,脸上带著邀功般的笑:“师父!你们可算回来了!龙虎山那边……怎么样?”她问得小心,眼中满是关切。
陈安然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稍后细说。大家一路劳顿,先各自安顿休息。”
眾人散去。陈安然对苏婉道:“大师姐,我有事需与你单独商议。”
苏婉会意,引他来到偏殿静室。
魏青衣则看了他俩一眼,就默然往自己房间方向而去。
林小蛮很自然地走到魏青衣身侧,两人落后几步,与前面陈安然和苏婉隔开一段距离。
“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