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事关重大,那么面对贾璉之问,其自当据实讲述。但是其却未曾正面回应贾链之问,而是搬出帐本反问贾链。
据此推测,这林之孝心中有鬼。
一念至此,林玄便朝著贾敏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贾璉虽有些能为,然其所长乃是长袖善舞,经营人脉,而非帐目数算。
因而林之孝此言出口,贾璉便想开口拒绝。
“那便將帐目取来罢。”
然而贾璉处尚未开口,依偎在贾母处,业已收到林玄眼色的贾敏,却是先贾璉一步,满脸平静的道:“毕竟,二嫂既卸了荣府管家之权,那么这库房帐目之交接,也应提上日程。”
“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林管家业已將帐目取来,今日便將帐目釐清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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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至於此,贾敏朝向贾母,及两位兄长之处瞧看了一眼,最后,看向王夫人微笑说道:“二嫂表情有些不悦,难道,二嫂在怪我多事了不成?”
“哦,说来也是,我只是暂时带凤丫头一带,並非接掌荣府內宅管家之权,此事理应凤丫头做主才是。”
不等眼角抽搐的王夫人开口,贾敏转头瞧向王熙凤道:“凤丫头,你可莫要怪罪姑母越俎代庖啊!”
“敏姑母说笑了,姑母这是在教导熙凤呢。
王熙凤哪敢应下此语,忙赔著笑脸,至贾敏身侧,摇著贾敏的胳膊,亲昵地说道:“熙凤这心里感激还来不及,怎能心生怪罪?!”
那亲昵的模样,只让眼角抽搐王夫人,气得差点儿没喘上气儿来。
若非厅中眾人皆在,王夫人恨不得揪住王熙凤的耳朵厉声质问:“到底是那贾敏是你王熙凤的嫡亲姑母,还是我为你嫡亲姑母!!
“既然咱们荣府的管家媳妇凤丫头都无甚意见。”
王夫人越气,贾敏面上这笑容便越是灿烂;
瞥了一眼整个人都不好了的王夫人,贾敏抓住王熙凤的手掌,轻轻地拍著其手背柔声说道:“便由凤丫头你来令这林管家,將一应帐本尽数取来罢。”
《梨园趣事》有言,一个猴一个拴法。
贾敏此言开口,林玄便瞧见,那权欲极盛的王熙凤一双丹凤眼都亮了起来不说,脊背亦是悄悄挺直,而后,这王熙凤甚至不等眾人开口,便仰起头,朝著那林之孝下令道:“林管家,且去將一应帐目尽数取来!”
“遵璉二奶奶的令。”
短短几分钟,业已摸透,王夫人已然失去內宅管家权,且接任者为贾璉正妻王熙凤的林之孝,自是识趣得道:“小的这便將帐目尽数取来。”
瞧著那在王夫人掌管府务时,自己见著都得唤一声林管家的林之孝,此刻在自己命令之下,躬身行礼,应声而去的模样。
一言出口,纵是掌管银库的林之孝,都得从命而去,这便是荣府掌家媳妇的权力吗?”
爱惨了权力的王熙凤,那光洁如玉的俏脸之上,霎时飞上两坨晕红,挺直的脊背,亦是微微颤抖的心道:
真真是令人慾罢不能啊!
那王熙凤享受权力余韵之时,林之孝则是领著数名小廝,將几箱子帐本抬进了別院厅中。
方才至厅,林之孝便向厅中眾人行了一礼,而后,指著那一箱箱的帐本言说根由的道:“这一箱乃是金陵祖地,每岁运至神京的帐目;这一箱是辽东等地庄园收入:这一箱乃是荣府勛田產出————”
“荣府帐目,尽已齐备。”
歷数荣府收支帐目之后,林之孝面向眾人躬身行礼的掏出一本小册子,呈至眾人身前道:“此为诸般帐目最终清单,还请老太太、大老爷、二老爷,璉二奶奶阅览。”
史老太君同贾赦贾政,皆是学问不俗。
独那自小被当做男儿教养的王熙凤,不善文字。
因而,当史老太君以及贾赦贾政尽数阅览,册子至王熙凤处时,王熙凤面露求救之色的瞧向贾敏。
“母亲,兄长,凤丫头。”
瞧见王熙凤求救眼神的贾敏,自王熙凤手中接过册子,而后便朝著史老太君以及贾赦贾政的方向瞧了一眼道:“这帐目之事,我等皆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因而还是令精通数算之人来瞧看后,为我等讲述罢。”
得闻此言,身为荣府银库管家的林之孝,偷偷朝著王夫人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亦是勾起了一抹弧度。
在林之孝看来,自己身为银库管家,这贾敏所言之精通数算之人,可不就是自己吗?
不止那林之孝,王夫人闻言,瞧向贾敏的眼神之中,亦是浮现出了嘲讽之意。
呵,令林之孝查他林之孝自己的帐目,这贾敏能做出此事,想来这些年其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
“我家玄儿,精通数算,其之才华,得到前国子监祭酒钟老盛讚。”
然而王夫人与林之孝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