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看至王熙凤的眼神,业已猜出对方此刻所想的贾敏,嘴角微微一勾,直戳向王夫人的心窝子道:“当然,二嫂素来也不善甚滴文字,理解有误,也是情有可原。
闻听贾敏言话里话外皆是自己听不懂人话之语,王夫人眼底喜色霎时清空的被羞恼之色所替代。
王氏一族重男轻女,王子腾及王熙凤生父王子胜,自幼得父祖看重,文韜武略,皆请大家相授。
而女眷这边,说好听一点,叫当做男儿教养。说难听一点,便是倍加宠溺,令其感念王府恩情。
读书明理一事,自是全然皆无。
王夫人之所以同贾敏针锋相对,也是因为身为寧荣二府第三代唯一嫡女的贾敏,自幼得长辈宠溺,兄长疼爱不说。
甚至贾氏还为贾敏请来了名家大儒教授其读书习文。
全然迥异的待遇,令王夫人倍加妒忌。
既妒忌,自是看贾敏哪哪儿都不顺眼。
“不过我却是认为,这管理內宅诸事,不善文字,不通数算,却是难以釐清毫釐。
又被贾敏戳中痛楚的王夫人,当时便想说些什么,然而贾敏却不给王夫人张口的机会,不等其开口,便瞧向王熙凤道:“凤丫头,你若是想要管好这偌大的荣国府,这往后啊,不论是文字,亦或是数算,都要勤学著些。”
见贾敏如此开口,王夫人亦是扭头瞧向了王熙凤。
王夫人看来,王熙凤乃自己嫡亲的內侄女,自己同贾敏有所矛盾,王熙凤定然是要偏私自己的。
既偏私自己,那么贾敏此次,定要在牙尖嘴利的凤丫头处碰上一个软钉子。
念著如此,王夫人这嘴角却是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一抹弧度。
“敏姑母教训的是,熙凤日后定跟隨姑母,好好学习。”
然而,王夫人嘴角这弧度方才勾起,便彻底垮塌地被错愕所替代。
只因,那身为自己嫡亲內侄女的王熙凤,非但未曾如同自己所想一般,牙尖嘴利的让贾敏碰上一个软钉子。
反而一脸低眉顺眼,就如同往日同自己討巧一般,笑意盈盈的同贾敏说道:“敏姑母可万莫因熙凤笨拙,嫌弃熙凤才是。”
王熙凤本身便爱惨了权势,加上其方才已然同贾赦言述王夫人之过。
此时自然是见风使舵,偏向了贾敏一侧。
扬州、运河之时,温婉柔和若大家闺秀的师母,从未曾同谁红过脸,原以为师母本身就是这般脾性。”
站在贾璉身侧,瞧看著厅中诸事的林玄见此,不由得目露感慨的朝著自家师母方向瞧去:
如今看来,师母这脾性,却並不温婉。相反,这三言两语之间,便將掌管荣国公府內宅十数载的王夫人搞得三尸神暴跳的师母,脾性甚烈啊!
想来,林府、运河之时,师母那般温婉。”
瞧看著那因自家嫡亲內侄女,都背弃自身,从而气的胸膛高速起伏,双拳死死攥紧的王夫人,林玄感慨心道:
却应当是师父妾室、姨太太,乃至丫鬟、仆廝,皆被师母训教完备后。无有敌手的师母,拔剑四顾心茫然,从而收敛锋芒,显露委婉之故啊!
林玄正想著,厅外却是响起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顺声瞧去,却是一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步趋而至。
“老太太,大老爷,二老爷,王夫人,府库余银,及府中自开国以来,所借取国库银钱数额,皆已清点完毕。”
同身侧贾璉询问,林玄方知,这中年男子,乃主管银库帐房的管家林之孝。
林之孝此言方落,贾赦便冲其询问说道:“说说具体数额。”
“回大老爷的话,根据帐目记载,我荣国公府,自开国至今,借取国库银钱为:九十八万三千二百两。”
贾赦此言落地,林之孝先是偷偷的朝王夫人方向瞧了一眼,见王夫人不发一言,林之孝方才道:“府库剩余財货,则为二十七万三千两。若想尽数归还国库欠银,尚欠七十一万零两百两。”
纵然王夫人早有言称,府库存银业已耗尽。
然而得闻二房接掌內宅之时,仍余下两百余万两白银的府库,如今却只剩下不足十数载前一成存银之时,荣府眾人,仍是禁不住的大皱其眉。
身为大房嫡长子的贾璉,更是忍不住的冲林之孝问道:“林管家你確定府库只剩下这么点银钱了?”
“璉二爷,府库营收、支出之帐目,小的业已带来,就放在院外。”
得闻贾璉如此询问,林之孝忙向贾璉拱手道:“若璉二爷不信,可將帐目尽数取来,查验核对。”
自林之孝来时,便瞧看著对方表情的林玄,见林之孝如此开口,眉头顿时一皱,更为认真的盯著林之孝的表情。
林玄表示,依著常理来说,荣府中既然开始清点府库银钱,那么身为掌管银库的管家,林之孝便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