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直起酸痛的腰,抹了把额头的汗水。
收割工作比预想的要艰难。
七八亩山地分散在村子周围,有的在向阳坡,有的在背阴处,长势各不相同。
向阳处的狗尾巴草普遍更高更壮,穗子也更加&a;a;lt;i class=“icon icon-unie0d0“&a;a;gt;&a;a;lt;/i&a;a;gt;&a;a;lt;i class=“icon icon-unie0d1“&a;a;gt;&a;a;lt;/i&a;a;gt;;
而背阴处的则相对瘦小,叶子也相对细一些。
中午时分,李旭坐在山坡上吃麵包。
秋风掠过山坡,成片的狗尾巴草如波浪般起伏,发出潮水般的声响。
山下,荒无人烟的白岭峪村一片寂静,仿佛一副水墨画。
太阳西斜时,李旭已经收割了一多半的狗尾巴草。
他的手掌磨出了水泡,腰背酸痛得像灌了铅,但看著整齐码放在田边的草捆,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
“今天回不去了。”
李旭看了看剩下的狗尾巴草。
明天上午应该能够割完。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山后时,李旭扛著最后几捆草走向村子。
来到周树根老人的房子前,院门掩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掉了一半,夜风一吹,扑簌簌的又落下许多。
李旭踮起脚在门框上摸索,摸到一把锈跡斑斑的钥匙。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屋里瀰漫著灰尘的气味。
借著手机光亮,他看到屋內的摆设还和上次来时一样——那张老旧的八仙桌,甚至桌上那个缺了口的茶碗都还在原处。
只是少了那个沉默的老人,和那条总是摇尾巴的大黄狗。
李旭简单打扫了炕上的灰尘,铺开睡袋。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伴著山间的虫鸣,很快睡去。
第二天天刚亮,李旭就继续收割工作。
枯草上有一层薄薄的白霜,仿佛细雪一般。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的效率高了很多。
到中午时分,村子附近所有的狗尾巴草已经全部收割完毕。
草捆堆在院子里,形成一座小山。
李旭挑选了其中看起来最好的几捆,用绳子仔细捆好准备带走。
剩下的实在太多,他一个人无法全部搬运,只能暂时存放在老人的屋子里。
离开前,李旭从屋里拿了三炷香,来到村后的坟前。
点燃之后,插在老人坟前。
回到风城市,已是下午四点多。
李旭没有停留,来到丁氏製药厂,找到丁开放。
“丁总,试试这些狗尾巴草,看生產出来的滴眼液效果如何?”
李旭没有让丁开放检验成份。
因为有些药材並不能单纯的看成份。
有一些神奇的地方,是无法检测出来的。
“好。”
丁开放接过狗尾巴草,立刻让工人按照之前毛嘟嘟滴眼液的配方去生產。
工人將狗尾巴草进行提取、浓缩,和其他中药材一起配比,最终製成了一批新的滴眼液样品。
三个小时后,第一批样品出炉。
丁开放拿起一支透明的小瓶子,对著灯光晃了晃,里面的液体清明,和之前的毛嘟嘟滴眼液一模一样。
“看起来没问题。”丁开放点点头,隨即递给李旭一支,“试试?”
李旭接过,轻轻滴了一滴在眼睛里。
清凉,舒適,微微的滋润感迅速扩散,原本因长途奔波而乾涩的眼球瞬间舒缓。
“感觉怎么样?”丁开放问。
“和之前的一样。”李旭揉了揉眼睛,笑道,“甚至可能更好一点。”
丁开放眼睛一亮,立刻让质检部门进行详细检测。
半小时后,检测报告出来了。
“各项指標完全符合標准!”质检员兴奋地匯报,“甚至活性成分的稳定性比之前的还要高!”
丁开放哈哈大笑:“李大夫,太好了,新原料和之前的一样!”
李旭也鬆了口气,
以后毛嘟嘟滴眼露可以成为一种长久的可持续性的產品了。
“你那里还有多少?”丁开放迫不及待地问。
李旭估算了一下:“一亩山地大概能收150斤乾草,我这次种了六七亩,总共大概900斤左右。”
“900斤?!”丁开放眼睛瞪大,“那至少能生產几十万支滴眼液!”
“嗯,今年够用了。”李旭点头,“不过剩下的草我得找个时间去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