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妻子头也不回，“饭马上好。“
贾队长含混地应了一声，把制服外套掛在门后。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菜一汤，青椒炒肉丝冒著热气，但他一点食慾都没有——光是想像食物接触溃疡的疼痛，就让他头皮发麻。
“怎么不吃？“李玉芬端著米饭出来，看见丈夫对著饭菜发呆。
贾队长指了指自己的腮帮子：“又严重了。“
李玉芬放下碗筷，嘆了口气：“你这溃疡都小半年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楼下张阿姨说，建设路上的李氏中医诊所的李大夫医术高超，你要不去看看？“
“中医？“贾队长挑了挑眉毛。
他们一大队负责的就是这一大片地方，他自然知道李氏中医诊所。
甚至也听队员聊过。
诊所的李大夫很厉害。
但他不太相信中医。
觉得没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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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厉害著呢，附近的很多人都在那里治好了病，你要不去看看。“妻子极力劝说。
贾队长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你呀，就是太固执。“妻子给他盛了碗汤，“西医看了不管用，试试中医怎么了？“
贾队长没接话，低头喝了口汤。
热流划过溃疡处，疼得他太阳穴直跳。
……
夜深了，贾队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溃疡的疼痛像是有把小銼刀，在嘴里不停地刮。
他摸出床头柜里的口腔喷雾，对著患处喷了两下。
冰凉的药液带来短暂的麻痹，但很快又被火辣辣的痛感取代。
“还没睡？“妻子迷迷糊糊地问。
“疼。“贾队长只回了一个字。
妻子翻身打开檯灯，暖黄的光线下，丈夫紧锁的眉头格外明显。
她伸手摸了摸贾队长的脸颊：“明天去看看吧，就当是为了我。看你这样，我心疼。“
贾队长沉默了许久，终於点点头：“明天巡逻完，我去看看。“
第二天上午十点，贾队长结束巡逻，把执法车停在李氏中医诊所门前。
透过玻璃门，他看到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扎著马尾的年轻女孩坐在柜檯后，正低头看著什么。
隨著溃疡处又是一阵刺痛。
他不再犹豫，推门而入。
宋思思抬起头，看到贾队长，顿时有些紧张：“我们门口没摆东西。”
贾队长吸著气，摆摆手：“我是来看病的。”
环顾四周，没看到李旭：“李大夫不在？“
宋思思见对方不是来找麻烦的，鬆了口气，解释道：“他出差了，要明天才能回来，您哪里不舒服？“
贾队长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口腔溃疡......“
“口腔溃疡？”
宋思思突然激动起来。
別的病她不会治，但是这个病简单啊。
西瓜霜刚刚生產出来。
今天早上，丁总给李旭打电话的时候，她也听到了。
丁总给他女儿用了，效果很好。
“哼，老板小瞧我，不让我治病，我定让他看看，我才不是废物。”
宋思思心中有了计较。
她拿出一瓶西瓜霜，热情推荐，“贾队长，这是我们专门配置的西瓜霜，专治口腔溃疡，效果极好！“
贾队长接过瓷瓶，拧开盖子——里面是些白色粉末，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草药香。
“这...怎么用？“他將信將疑地问。
宋思思拿起一支细长的勺：“用这个蘸一点，轻轻涂在溃疡上就行。一天两到三次，一般两天就好，或者让人给你吹到口腔里也行。“
“行吧。”
贾队长付款。
反正才十多块钱。
试一试，
如果没有效果，也亏不了多少。
而且还能避雷一个诊所。
下次不来了。
回到车上，他对著后视镜，用竹籤蘸了点白色粉末，小心翼翼地涂在溃疡处。
第一感觉是凉，然后是微微的刺痛，接著是一种奇特的麻木感。
“唔......“他惊讶地发现，原本火辣辣的疼痛减轻了大半。
虽然还有感觉，但已经能够忍受了。
贾队长拧紧瓶盖，把瓷瓶放进位服口袋。不管是不是心理作用，至少现在他能正常说话了。
他发动车子，决定用两天试试——如果这药真这么灵，他得当面谢谢那位李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