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子默然良久,继续用剁骨刀刮著脸皮,哼哼著道:“没错,没想到,你居然真的知道某家底细,你认识徐未央?”
不等张楚回话,他又继续道:“可惜了,早知道的话,某家未必会应下杀你的活计,毕竟徐未央对某家有恩。
这样,看在他的面上,某家让你死个明白。”
“愿闻其详。”
“你最近做了某件事,引得我师父一位好友忌惮,担心你日后再坏了他的事,要先扼杀你於萌芽。
我师父不敢亲自对你出手,那定会引来你师石疯子,到时他老命不保。”
屠子耸了耸肩,挽了个熟练的刀花,剁骨刀直指张楚:“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某家便应下了杀你的事。
某为练气,你也是练气,不算以大欺小。
按灵宗规矩,你师父石疯子不会出手为你报仇,最多不过是引来你一些师兄师姐,放马过来便是,某家又有何惧?”
张楚嘆息一声:“灵宗不管同辈相爭的规矩,我向来是不赞成的。”
屠子迈著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地向著张楚走来:“时间也给够了,张楚你想好怎么对付某家了吗?
本来还想著他日再去寻你,结果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某家省了腿脚,只好笑纳了。”
袁小衣即便已经是“灵”,依然感觉到了屠子身上那强横的压迫感,並且隨著他一步步逼近,还在不住地攀升。
她担心地问道:“大师兄,可有把握,这屠子是什么修为?”
张楚果断地————摇头!
把握,哪里来的把握?
朝烟在场,夕嵐当面,也不敢说有把握。
这个屠子,公认的未来五散人,要不是耽於心魔,分不清楚是人是猪,说不定已经是五散人了。
张楚只是简单吐出了四个字,袁小衣便惊骇欲散:“后期!外景!”
保底都是练气后期,外景级別的强者,甚至可能是外景巔峰存在。
这便是猪妖屠子!
“哈!”
屠子再不废话,吐气开声,当头就是一刀。
这刀,隔著十丈,从刀刃上喷涌而出的不是刀气,而是煞气!
漆黑如墨,升腾而起,伴著声声哭嚎哀泣的煞气。
煞气化刀劈落的时候,青霄华盖飞起,自下而上,挡住了煞。
“嘭!”
煞气垂如柳条而下,青霄华盖剧烈地颤动著。
张楚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一个个老人躺在床上,绝望到麻木地看著,看著疼爱了一辈子的子女不是伏在床头哭泣,而是在斤斤计较著他什么时候死,好给家里多留下点福泽————
又看到,一头头猪自以为是家人,却在年关时候被捆上槓子,临死的哀鸣是如此高亢却绝望————
人的绝望,猪的绝望,一一对应,浑然一体,便是屠子所引的气。
————放下吧————何·挣扎————早晚的事————不如躺下————
张楚神情上出现了剎那动摇,想要放下青霄华盖,去直面又一道落下煞气化刀。
“屁!”
张楚眼皮低垂,精光一敛,再抬眼看,平静如水。
敛的是诸般受绝望煞气引动情绪。
“四象,落!”
张楚伸手遥遥对著屠子一攥。
“嗡!”
华盖转动,有四条瓔珞飞扬。
它们下方各自悬著的一枚山海珠震动,分別射出一道灵光,各呈青、白、黑、红色,向著屠子四方如阵旗般落下。
“轰!”
屠子刚要闪避,已在阵中。
东方一条青龙盘旋而起,西方一头白虎下山而来,北方一尊玄武昂然咆哮,南方一只朱雀展翅燃火。
四象灵气各自化形成阵,笼罩屠子。
屠子皱眉:“阵法?”
张楚的声音从阵外传来:“何止,还是雷法!”
“东方甲乙青龙木,乙木神雷!
“南方丙丁朱雀火,丙火神雷!
“西方庚辛白虎金,庚金神雷!
“北方壬癸玄武水,壬水神雷!”
“起!落!”
四象阵法一变,原本青龙、玄武、朱雀、白虎,各自作势,在身前凝出四象雷珠。
乙木神雷青绿,庚金神雷白炽,壬水神雷幽黑,丙火神雷赤红。
四象轮转,伴著龙吟虎啸,凤鸣龟吼,神雷不住向著阵法中心轮番轰击。
“轰轰轰轰————”
惊天的炸响声不绝於耳,分属四象的灵光冲天而起,雷火的暴烈,瞬间淹没了屠子周身煞气。
“合!”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