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且与我的御兽说吧」
第79章 “且与我的御兽说吧”
“大师兄,五散人不是灵洲散修中的佼佼者吗?
门下怎么会有妖物?!”
袁小衣疑惑地问道。
“因为,他一半是一只特立独行的猪,一半却是一个人,是人是妖,谁又分得清?
他自己只怕都不晓得。”
张楚说到最后半句,却是看著屠子说的。
屠子脸色,彻底黑如锅底,瓮声道:“张楚,你从何得知?
又在装神弄鬼什么,你身边有没有人,难道还能够瞒得过某家?”
张楚轻笑著,不回答后面的问题,而是道:“我还知道得更多,比如某只猪本来只想安心地被老头儿骑著,每天在村口溜达————”
他一边在脑子里拼命转动,想著怎么对付这个实力绝不在朝烟夕嵐之下的屠子,一边信口说著屠子往事,藉此拖延时间。
屠子也不知道是信心十足,还是另有顾忌,虽然眉头紧皱,居然真的让张楚把他的底细说了个清楚。
五散人厨子唯一弟子,只要能筑基,公认就是下一位五散人之一的猪妖屠子,曾经真的只是一头猪。
还是头黑毛家猪,就是在猪圈里养上三年,最后可以变成两根火腿,一顿杀猪菜,外加两扇排骨一堆肉的那一种。
它还是头小黑毛猪的时候就与其他猪不同,猪圈从来是关不住它的,时而就会一个纵跃,跳上屋顶嗷嗷得意,或者跳出去玩耍一圈,累了再回去。
与野猪们混得久了,原本的家猪居然重新长出了獠牙,磨厚表皮,唯独每隔一段时间跑迴圈中休息这点,与其他野猪不同。
那家人见关它不住,索性也不去管它,愿意出去玩就出去,愿意回来还是有一口猪草吃。
过了几年后,猪又养成了一个新的习惯,它经常驮著著养它的那家老头儿,满村子溜达去。
老头儿骑猪游村儼然成了一景。
时人奇之,对老头儿开出高价要买猪,老头儿不舍断然拒绝。
时间一点点过去,猪成了十来岁的老猪,老头儿也更老了。
它本以为日子就会这么一直下去,等老头几死了,它也差不多寿尽,一起埋了拉倒。
老头几把它当成家人从不束缚,它也將老头儿当成父亲一样亲近。
可惜,越细的麻绳越容易断,越小的心愿,命运越不愿意让它实现。
在又一日被老头儿骑著满村子溜达回之后,猪发现老头儿一年回不了一次的儿子孙子居然在家里等著。
原来是孙子有读书之才,但家里供不起,於是回来求老头儿。
为了孙子前途,老头儿在屋外抽了一宿的旱菸后,次日骑著猪去了镇上屠肆o
猪被捆上槓子,屠户开始磨刀霍霍的时候,它犹自不敢置信,衝著老头儿嗷嗷直叫,眼泪直流。
猪本以为它早就摆脱了被杀了吃肉的命运,所以当老头几抹著泪把它牵给屠户的时候,它震惊到忘却了反抗。
直到,屠户一刀,狠狠扎破它的咽喉,向著心臟方向捅进去。
猪血飆出的时候,老头儿眼泪也飆了出来,闭眼不忍心看。
等他再睁眼时,只见屠肆里黑气瀰漫,屠户眼中血红,转动著属於“猪”的愤恨目光,他的背上搭著一头被开膛破肚的猪,两只猪前蹄搭在肩上,猪头从肩后伸出来,怒视老头儿。
在这半人半妖的恐怖存在身后,屠肆的掛鉤上,掛著的也不再是一头头开膛破肚的猪,而是一个个五臟空空的人————
当日,屠肆周遭的人惊呼“妖怪”而四散,却不能逃,一一被抓回来掛在吊鉤上,放血、分肉。
老头儿留到了最后,猪一边大口地吞吃著老头几,一边泪流满面,嗷嗷哀鸣。
它其实天生不凡,体內生来就带著某种根器,早就可以化妖,也从不以为自己跟那些骯脏蠢笨的猪是什么同类。
它只觉得自己是人,老头儿的家人。
直到屠户一刀,杀死了人的猪,唤醒了妖的魂。
猪当场化妖,又因为猪身已死,本能借著热乎,强行与屠户临时合为了一体。
於是,一头分不清是人还是猪的猪妖屠子诞生了。
五散人之厨子恰好路过,先是好奇它的状態,带在身边研究,后惊嘆其资质稟赋,开口收其为徒,並延请至交好友瀛洲方士徐未央施救。
“於是,徐未央以方术:变羊为本,自创方术:猪人,將你和屠户彻底联合一起再不可分离,並传了你几手方术。
“我说得没错吧,猪!”
张楚说完后,袁小衣都惊呆了。
猪妖屠子这际遇堪称离奇,也称得上悲哀,只是听张楚讲述,她几乎就可以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