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宗,神变山主峰。
满山石中玉,齐齐抬起头。
“呵,不愧是吾徒,玩挺大。”
每一个石中玉皆露出笑容点头,状极欣慰。
山巔小院门开,又一个石中玉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笑道:“徒儿莫怕,为师助你一臂之力。
“————一臂之力”
张楚下意识地捏紧了石师头髮,耳中是石师轻笑、轻吟的声音,原本紧张的心情,骤然平復了下来。
——
——
“邐迤埼义,不极连山,而玉虺腾轩。”
熟悉的玉虺变心法被石师吟咏出来。
玉虺变?
张楚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个时候用它有什么用?
却不由自主地,体內玉虺变的法力隨之涌动,一样涌入头髮中。
张楚手中本就绷紧的头髮突然无限延长,每延长一寸,就粗大一分,只在顷刻之间,在张楚手中这端,还是寻常头髮模样,延伸向前的,赫然是一条蜿蜒如山脉的玉虺巨蛇。
“嘶————”
张楚和他腋下的金满堂,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震惊地看著眼前一幕。
只见—
玉虺肆无忌惮地衝破沟壑上空的混沌灵气,长长的蛇身如桥樑,瞬间跨越沟壑,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沟壑对岸。
“崩!”
一股无法形容地巨力加诸其上,要瞬间崩断巨蛇。
石中玉一根头髮所化的玉虺却扛住了,反过来借著这股力量,拖著张楚和金满堂以极快的速度,向著沟壑对岸飞去。
倏忽之间,张楚拉著玉虺的尾巴,飞越沟壑,重新回归中天的怀抱。
“得救了————”
张楚提到嗓子眼的心重新落下,他在空中心有所感,扭头回望。
他看到一隔绝蛇人的白莲花瓣零落,杨侑纯已然不在,只有一个既熟悉,又带著陌生的女声,在耳边轻笑:“小哥哥,我们会再见的。”
他看到一碎片天穹上,媧洲天地间,一双竖瞳的眼眸无情睁开,望来。
张楚甚至能在那双横亘天地间的眼眸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它,在看著他。
“砰!”
下一刻,张楚带著金满堂重重地砸落到了地上。
一切隔绝,远去。
什么碎片,什么媧洲,什么邪异,什么眼眸————
尽数从张楚的视野、灵觉重大抹去得乾乾净净。
他们回到中天灵洲,而那方碎片已然媧洲远!
“哗啦啦~”
水声譁然,从头顶上传来,张楚抬头,正见得万顷湖水当头砸下,眼前顿时一黑————
“咕嚕————咕嚕————”
张楚拎著金满堂的脚脖子,一步步地从菰山湖中走了出来,踏上岸后,他手一松,整个人倒下。
翻过身,张楚在岸边仰躺,感受著风在轻轻地吹,湖水偶尔泛上来,青草、泥土、花香、木气————
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说不出好闻还是不好闻,张楚却觉得放鬆,真正地放鬆了下来。
他连手指头都懒得再动上一下,就这么仰躺著,望著无限高远的天发著呆。
突然,张楚毫无徵兆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
金满堂脚在岸边,脑袋还栽在水中,一样仰躺著大笑出声。
两人笑声,在菰山湖畔,久久迴荡————
“金师弟,你之前说无有乡的那个功法,什么八相,什么身来著?”
笑罢,张楚將金满堂从水里面捞出来问道。
“八相成道,这是无有乡的根本功法。
三身成就,分別是三种不同的身相,分为报身、应身、法身,这是一种修行方法。”
金满堂老实地回答完,带著担忧道:“大师兄,你该不会真被那妖女给影响到了吧?她搞不好是无有乡的当代圣女啊,啊呸,妖女。”
无有乡圣女行走灵洲,向来有妖女之说。
“杨侑纯这个身份,应当就是她的三身之一,本来就是要死在菰村的。
她废物利用,就要换你一个人情,这笔买卖有点亏啊。”
张楚没表示赞同,也没表示反对。
就在这时,咕咕咕的声音响起,张楚和金满堂循声望向菰山湖面。
只见得,一个个白莲花的花骨朵,从水中不断地翻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
终至数十之多!
张楚和金满堂对视了一眼,一起动手將这些花骨朵弄到了岸边。
刚一落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