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要吃人了,我怕。”
“救我啊,至少带我走啊,不救我你算哪门子仙人,我死了也要诅咒你。”
”
求也好,怨也罢,恨也无所谓,张楚尽数充耳不闻。
满城的蛇人骚动起来,向著城墙方向像黑色巨浪,一浪又一浪地涌来。
偶尔有在前头的蛇人绊倒,转眼间就被后继而来的同族不断地踩过,旋即成了肉泥模样。
城头处,一个个蛇人或是沿著阶梯涌上,或是口中咬刀攀著城墙而上————
儼然盛宴將开。
张楚深吸了口气,儘量使语气平静,道:“蛇母,我知道要不了多久,这处媧洲碎片將脱离中天。
到时鞭长莫及,即便是金丹真君,也未必能再拿你如何,我说得对吗?”
媧女转回过身,饶有兴致地看著他,点了点头:“短则数日,长则一年吧,我已经能感受到媧洲的召唤,张氏子,你想说什么?”
“我想给你一个承诺————”
张楚顿了一顿,朗声道:“我,青阳张氏楚,在此一诺。
今天让我们带著下面的人,一个都不少的离开。
一年之內,除我之外,灵宗上下不会有人再来找你和你孩子们的麻烦。
我会以张氏的名义,请宗门允许。
不够的话,我也会求师尊出面,以神变一脉的名义作保!”
媧女轻笑,问道:“除你之外?”
张楚嘆息出声:“你额头上的戳,总不能白打,就像葬身在你孩子们肚子里的人族,也不能白死。
我会独自再来,与你分说明白,了断乾净。”
媧女再问:“我要是不同意呢?”
张楚厉声喝道:“今天我们全都留在这里,煌煌灵宗,雷霆之怒,你可能当之?
別说是你,即便是当年媧洲上下,可能当之?!”
话音落下,媧女侧著头露出思索之色,城头上下为之一静。
“噗嗤~!”
媧女突然笑出了声来。
张楚心一下沉了下去。
“小娃儿,我很想跟你玩一下,可是————我不敢!”
媧女拂开额前淡紫色的刘海,露出一个数百年犹自鲜红夺目的戳记,轻轻地在上面“张”字抚摸。
“给我留下这个戳记的男人,我曾远远地看著他,在很短很短的时间里,走到很高很高的地方。
一年?十天也不行!”
媧女再次摇头:“我有预感,你再站在这里的时候,说想吃蛇了,我怕是也只能跪伏下来,问你想要清蒸还是红烧了?
“至於说煌煌灵宗,雷霆之怒,我自然不能挡,可我又何必挡呢?”
什么意思?
张楚、金满堂、阳孝虎、杨侑纯,四人齐齐眉头一皱。
他们没有在现身之后马上动手,固然有投鼠忌器的缘故,更多的还是仗著背后灵宗存在。
只要能脱身出去,隨便找个长辈过来,一只手捏死这条蛇。
现在看蛇母的语气,事情似乎不太对劲。
张楚沉默了一下,忽然自失地一笑,翻手间,玉虎符出现在掌中。
“嗷~~&a;a;quot;
经过君莫笑请人修復,玉虎符状態好了不少,再次凝形而出的山君显得愈发地威风凛凛,转著脖子长长地四面一声咆哮后,它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蛇————蛇人怎么这么多蛇人————
一双老虎眼睛瞬间瞪圆,那种震惊,仿佛是起猛了,回到了昔日媧蛇乱时。
呸,哪怕是那时候,本虎也没见过这么多蛇人啊。
媧女似是遗憾地道:“你不愿意走?
还想动手,你可知道,一动手,城下那些人马上就要死的?
他们本来不用马上死,甚至有可能一直活到寿终正寢的,无异於,你杀的他们。”
城下人们如何哀嚎、鼓譟、痛哭、咒骂————
张楚皆是充耳不闻,他的一切情绪收敛,惟战惟杀在,淡淡地道:“我都愿意为他们,放过你。
你却不愿意放过他们。
还在这里摇唇鼓舌,岂不可笑。
你说我杀的,那便算是我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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媧女闻言大笑,摆手,於是,满城蛇人怒,之前停滯住的浪潮再次拍打在城头。
数百年上千年的城墙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摇摇而欲坠。
张楚灌注灵力於玉虎符中,隨后一掷,將之打入凝形而出的山君体內,沉声道:“山君,今日——
你,死在这里吧。”
他没说的后半句“最后若能留一点灵性,他又没死,或有再见日”,通过多日祭炼玉虎符留下联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