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体温、稻草、鸡毛不足以御寒时,就会打开气道,给大通铺再续上一口热气。
灶门一开,热气伴著一股既香又焦臭的味道涌出,张楚一眼望去,对上小耗子惊恐绝望的眼神,只见他泪水在不断流淌下,呜呜有声似乎在说话,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的手正牢牢地捂在嘴上。
小耗子抱著妹妹,藏在灶里面,一只手捂自己,一只手捂住妹妹的嘴不使哭喊。
显然事变之时,鲁嫂將两个孩子藏进那里,他们不敢吭声,却透过缝隙,亲眼看到了母亲的惨死————
金满堂把小耗子扶出来后,不忍心地错开眼神,不去看他。
张楚走过去,蹲身下来,用了点力气拿开小耗子捂嘴的手。
“坏人————坏人衝进来,娘让我带著妹妹藏起来不许出声————”
小耗子汗如雨下,惊骇欲绝,也终於鬆开捂住妹妹嘴的手,然后,两三岁的小女娃儿头一歪,软软倒地。
小耗子僵硬地扭头,一点点地看,从妹妹惨白的脸,没有起伏的胸膛,一直看到她烧焦的下半身————
“啊啊啊————”
小耗子双手抱头,发出悽厉哀嚎。
“不是的,不是的————
“妹妹哭,我就捂住她的嘴,娘说不准哭的————
“怎么会这样,妹妹,啊啊啊,妹妹啊————”
小耗子一巴掌一巴掌地狠狠扇在自己脸上,一巴掌,一口血,混著脱落牙齿和哭喊:“娘,娘啊,我把妹妹搞没了,啊啊,啊啊啊~
小耗子不知道扇了自己多少个巴掌,吐出了一洼血,满口牙,整张脸肿胀得没有了人样。
他想抱妹妹,又不敢去碰,只能爬上大通铺,跪倒在血泊里,抱著鲁嫂哭得渐至沙哑无声。
张楚和金满堂对视一眼,没有阻拦小耗子发泄,先后出了大通铺。
站在昨日虽然生活艰辛依然有欢声笑语的院子里,两人齐齐沉默片刻后,张楚突兀开口:“鲁嫂身上的刀痕,是八斩媧蛇刀。
,金满堂投来疑惑目光。
“媧人神话中,祖先有八臂各持神刀,於是媧人就將传授给底层蛇人的刀法,命名为八斩媧蛇刀。
十几天前积石冢上,金师弟你没上去,不然当时就可以见识到了。
“,这些见识,其实源自张伯约经歷,只是这个不好说,他便拿积石冢上事搪塞。
金满堂摇了摇头,满脸的不可置信:“就是说动手的是蛇人?现在哪来的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