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天地。
眾人下意识循声望去,
只见,
一道灵光冲天而起,瞬间四面八方云气匯聚,凝成一个天倾般压下来的“灵”字,
其上流动著流火金光,在恣意散发光芒。
“云气成文,天书金符!”
张楚脱口而出。
这一幕,他见过。
君莫笑钓金船之前,曾以这个“灵”字压南州,当时阿公还戏謔为“划地盘”。
话一出口,张楚又有些迟疑。
眼前的“天书金符”与君莫笑打出有所不同。
更煊赫,也更急迫,
不像是镇压不服,號令不从,
倒更像是——求救!
张楚扭头看向叶夕嵐,果然见其神情凝重,圆脸上第一次没有半点笑意。
叶夕嵐脚下飘零一羽调转方向,从小菰山转向天书金符,沉声说道:
“有同门求救,按不成文的规矩,不到生死关头,涉宗门大局,不得发此灵符。
见此灵符,周围弟子,必须前往救援。”
叶夕嵐语速飞快,张楚等人依然轻易地理解其意。
以灵宗在灵洲的位置,如果灵宗门下动不动就发求救,与打脸何异!
只能说明,灵宗已然镇压不住灵洲了,不然宗门弟子在外,岂会动輒涉险?
叶夕嵐似乎发现了什么新情况,语速愈急:
“不好,那是南州方向!
那里事涉宗门大局,且有多名师兄弟在那主持,事情大了。
我必须得去看看。”
她看了看张楚三人,迟疑了一下,突然向著张楚扔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玉璋,上以金书,写一个“敕”字,正是叶夕嵐之前所用敕令。
“张师弟,小菰山这边大局由你主持。
事毕之后,如果我没有归来或传信,你们就自行回山。
“事有不谐,全身为上。”
叶夕嵐话音犹在,张楚三人面前不见芳踪,
惟有天际一道云气,直衝南州去!
“南州吗……”
张楚想起当日离南州时,君莫笑隨意地说怕麻烦走为上,
现在看来,这麻烦,比想像中要大得多得多。
然后……
他们三人,现在也麻烦了。
天还没塌下来,但个头高的那个跑了。
面面相覷了一阵,金满堂和阳孝虎齐齐將目光落在张楚身上。
张楚將敕令收好,认命地挥手:
“走吧,去小菰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