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青乌南麓,村花侑纯
    “好!”

    阳孝虎应了一声,掉头就向著小菰山脚下的方向走去。

    走出数步,他隱约觉得不对,隨即反应过来只有自己在往前走,

    张楚和金满堂都留在原地。

    “你们……”

    阳孝虎回头一看,到口的询问又重新咽了回去。

    张楚和金满堂一声不吭地脱下灵宗制式法袍,当场换上各自备好的衣服。

    金满堂一袭宝蓝直裰,配玉扳指,一看就是正店掌柜;

    张楚穿交领右衽短褐的新衣,料子垂坠厚实,是在南州城时,阿公不知道忽悠的哪位老太太手艺。

    阳孝虎看过来时候,他们两人默契地用“你该不是个傻子”的目光回望。

    阳孝虎脸一红,默默跟著换衣服。

    平常时节,他们穿著灵宗法袍行走灵洲,天然高人一等,既方便又实惠,自然没有问题。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南州那边都被逼到求救了,那么大个“灵”字掛天上,方圆千里修士只要不瞎的都看见了。

    这个时候再穿著灵宗法袍大摇大摆,

    方便实惠不一定有,危机隨时可能来。

    三人换了打扮,还一前两后,分成两拨人,向著小菰山脚下去。

    小菰山下大湖並没有將整座菰山包围,而是留了一个口子与外头陆地相连。

    除非乘船或者飞渡,不然那处口子便是进出小菰山和菰村的唯一通道。

    没有人纵跃或者飞腾,三人都老老实实地走过去,花了盏茶功夫来到进入菰村的山道口。

    阳孝虎先到,止步在写著“小菰山”三字的界碑前。

    界碑有些残破,上面本来还有“天造盛境,膏腴之地”八个字,只是残缺不全只能连蒙带猜。

    张楚和金满堂一到,抬头向前看,顿时明白阳孝虎为何停步不前了。

    前方有三个人。

    一老者,乾瘪瘦小,神情阴鷙,青衣宽袍大袖罩体,如骨头当衣架晃晃荡盪,鸡爪一样乾枯手上捏著几块石头;

    一青年,背负铁剑,面露倨傲,难掩风霜的江湖客模样;

    一少女,梳墮马髻,荆釵布簪,穿著葛衣间色裙,手挎盖著麻布的竹篮。

    张楚和金满堂一到,阳孝虎立刻作態,对他们两人露出警惕神情,低声喝道:

    “你们是一伙的?意欲何为?”

    ……好演技。

    张楚暗赞一声,想要提醒金满堂配合,一扭头却没看到人。

    “兄长莫慌,弟弟在此。”

    金满堂从落后半步侧身小意的姿態,上抢一步挡在张楚身前,

    像极陪著东家傻儿子出行的忠诚跟班。

    “哼!”

    青袍老者一声冷哼,目光扫过眾人。

    他占据山道另外一头,隨著手上石头拋落,淡淡雾气升腾起,无形波动隱现,將所有人拦在山道口。

    “老夫袁青乌,养老姑娘失陷村中不得不来寻,也只能拦诸位一拦,以免徒增事端。”

    铁剑青年默默拔出铁剑,闷声弹剑:“某是铁剑郭南麓,师弟在此失,也请各位止步。”

    话音落而剑鸣声起,带得流动空气也显得锋芒毕露。

    “杨侑纯,我就是来走亲戚的,你们隨意。”

    村花打扮少女向旁边挪了挪,俯身採摘地上野花放进竹篮里,並不在意身旁剑拔弩张。

    张楚眉头一挑,低声问:“认识?”

    “袁青乌,百年前就行走灵洲的风水术士,在散修中有点名气,主要在俗世活动。”

    金满堂声音不高不低,张楚能听见,在场其他人也一样。

    “风水?”

    “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故谓风水,风水局和风水奇术,应该算是阵道最基础的衍生。”

    金满堂回答得隨意明確,引得本来剑拔弩张的风水术士袁青乌和铁剑郭南麓频频看来。

    “铁剑郭南麓,没听说过,不过观其气象,应当是灵剑山门人。”

    金满堂的话引得郭南麓冷哼一声表示不满,却没有反驳,显然是被说中了。

    至於號称来走亲戚的杨侑纯,金满堂不著痕跡地摇了摇头,显然並没有看出其根脚来。

    张楚一指袁青乌,语气隨意地吩咐:“胖子,头前带路,本少爷要进村歇息,顺带吃点应季的。”

    他从金满堂隨意语气中已经听出来了,这风水术士对这胖子构不成威胁。

    “得嘞,兄长您稍等。”

    金满堂果断应下,大踏步地向著被袁青乌占据的山道口走去。

    “来人止步,报上姓名,若是有你家长辈有旧,老夫也好留手一二。”

    袁青乌手上最后几颗石子飞出,各自精准落向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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