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织女探驪,仙道根基
    “既零她……”

    张楚用两根手指拈起径寸南珠,

    恍惚间,仿佛看到既零在他滔滔不绝时,平静喜悦注视过来的眼睛,

    声音不觉间有些乾涩:“……出什么事了?”

    前几天,龙江畔连家船,

    他兴奋地说將入仙门,既零欢欣鼓舞,表示要采一颗大大珍珠,亲手送来当礼物。

    珍珠已在眼前,却不是既零亲手送来的……

    张楚深吸了口气,目光灼灼如有实质地盯视著疍民阿叔,等待回答。

    疍民阿叔不自然地扭过头,疑惑道:“张家阿弟,谁说既零出事了,她就让把珠子给你送来而已。”

    一瞬间,张楚有被闪到腰的感觉。

    “那你这副样子……”

    “你家小哑女就是这么把珠子拿给我,一声不吭的啊,阿叔就是给你学个样子。”

    疍民阿叔叫一个理直气壮。

    要你学样子了吗?

    既零她倒是想吭声,她说得出来吗?

    这疍民阿叔,脑子也是有点不转弯。

    张楚一阵无语,又不好当面吐槽,

    毕竟这阿叔能明白既零托其转交珍珠的意思,又能不负所托送达,

    当真是个好人。

    “那她怎么没来,还在船上吗?”

    张楚刚放鬆眉头,疍民阿叔下一句话又让他心头一紧。

    “她被带走了,一起的还有附近所有採珠女。”

    “谁干的?”

    “织女……”

    在张楚追问下,疍民阿叔莫名也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们为避爭龙,连帆出海,

    自然也不会閒著,捕鱼的捕鱼,採珠的採珠。

    有女修高来高去地出现,

    扔下一句话“我乃东海织女,赐尔等一场机缘”,

    要求集合所有珠娘,隨其去採珠。

    既零趁著集合採珠女的少许时间,委託了疍民阿叔。

    採珠女集齐后,织女拋出一条綾罗,卷了所有採珠女,飞入深海不见。

    事情不复杂,疍民阿叔甚至说得有些理所当然,不觉有异。

    “织女吗?”

    张楚默默地记下这个名號,从其態度中察觉出点什么,又问:“阿叔,这事很常见吗?”

    疍民阿叔点头:“每隔两三年总有一回,那个织女仙人,以前也出现过。”

    “都能回得来吗?”

    “那哪能啊,我们疍民生来命贱,看天吃饭,搏浪挣命,谁知道哪次出海就回不来,早习惯了。”

    哪有人生来命贱?

    我习惯不了!

    那个织女,甚至连询问一声,诱之以利都觉得是耽误工夫。

    呵呵,好,真是好极了。

    张楚心中冷笑,礼貌地將手中吃食分了疍民阿叔一半,礼貌送別他离开,

    其时,太阳当空照著,兼有细雨斜风。

    张楚仰著脸,掌心向上承接甘霖,面如平湖而心神不属。

    既零为採珠阿婆捡到时候,也是这样天气,才有这般名字。

    灵雨既零——

    一场好雨已经降下,

    那个女孩却没有出现。

    张楚在心中换不同的方式,令阿零寻找关於“织女”的讯息,却一无所获。

    徐未央半生坐困瀛洲,半生飘零灵洲,不曾浮於海,更不曾听闻过“织女”名號。

    於是一声嘆息,只能暂时放下,

    张楚心里清楚,在离开南州城前与哑女既零再见、惜別的愿望,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你等我回来的。”

    这个“你”,既是既零,亦指织女。

    张楚转身重回五脚距,在竹篙厝门前停下脚步,

    皱眉看脚下。

    一个中年男子,鬚髮凌乱,衣著朴素,

    腰掛酒葫芦,臥倒门槛前,

    眯著眼睛一脸享受地晒著太阳。

    正好挡在了门口!

    跨过去?

    不太合適。

    叫起来?

    看他那享受样子,不知怎地竟让人有点不落忍。

    家总是要回的,

    下一秒,中年人和张楚几乎同时开口:

    “你挡著我阳光了。”

    “你挡我道儿了。”

    又一起闭嘴。

    张楚这才发现,中年人始终闭著眼睛,似乎觉得睁眼看人累得慌。

    中年人皱眉了一瞬。

    就在张楚以为,今天不用点非常手段,怕是进不了自家门的时候,

    中年人慢半拍地“哦”了一声,似乎才意识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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