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
艾希利亚刚开口,雷克便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嘘~~”
“我现在是盖略特·灰林。”他侧过头,目光扫过舱外晃动的人影,“你是南境公国新任伯顿伯爵的妹妹,罗莎琳德·伯顿。我是你的护卫。记牢了。”
此时,用了变身卡的雷克,手里晃晃了一个令牌。
艾希利亚那双翡翠绿的眸子里,浮起一层薄薄的疑云:
“你这个南境公爵情报机构的穗影令牌,是真的假的?”
雷克唇角微扬,露出狡黠的笑:“我从南特那儿查了资料,自己打了一块,你忘记我是铁匠出身了。”
“再说,有你这位货真价实的伯爵贵族標籤顶著,谁敢追著问真假?”
实际上,那令牌的真正来源於金沙山上那次三方猎杀。
他从洛西雅手中拿到的东西,同时还拿走了圣光联邦科尔温的令牌。
艾希利亚没有追问令牌的事,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话像连珠箭一般射了过来:
“那变身卡呢?上次在银象城我就问过你。这可是镇魔司和圣律仲裁所,才有的。”
“铜像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非要带瑞雯去北境,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我们可是签了血影契的,结果你身上这些秘密,我一样都不知道。”
雷克沉默了一瞬。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多到连他自己都理不清从何说起。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我不告诉你是为你好,那话太虚偽。
他要做的是堵住艾希利亚的嘴。
而不是餵饱她的好奇心。
“我做每一件事,都有我的理由。”
雷克直视著她的眼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血影契是让我们並肩作战,不是让你翻我的老底。你的秘密也不少,杀血狼帮九人时,你也没跟我交代过前因后果,对吧?”
“当时,你也说了,你不是我妈妈。你可管不著我的秘密。”
“这样,你告诉你的秘密,我也告诉我的。相互交换如何。”
艾希利亚抿紧了嘴唇,没有反驳。
雷克放缓了语气:“这次去白溪城,確实有风险。但我向你保证,我们俩,会安然无恙地回到黑石城。”
他停顿了一下,露出自信的笑容:“相信我这位十星璀璨的制卡师。”
“是见习制卡师。”艾希利亚白了一眼。
话音未落,船头忽然传来船工粗獷的喊声:
“马上进丰收堡了。停一晚,卸货装货,如有下船的客人,记得明天七点开船。”
雷克和艾希利亚对视一眼,並肩走向船头。
河风迎面扑来,带著岸上码头特有的气味。
雷克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临近码头的一家茶馆,眉头骤然拧紧。
白衣,红带,红剑,白伞。
维奥莱特坐在窗户边。
她怎么不变身了?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那道白衣忽然动了。
她如同一片被风捲起的白叶,从窗口飘然而出,掠向茶馆外的半空。
下一瞬就是维奥莱特,瀟洒的出手。
过了一会儿,茶馆里炸开了一声嘶哑的惊叫:
“杀人啦——!杀人啦——!”
岸上的人群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尖叫声、奔跑声、桌椅翻倒声混成一片,朝码头两端涌去。
雷克决心一探究竟,让艾希利亚在船上待著,毕竟还没有到白溪城,伯爵之女的身份不合適下船。
而有血影契,方圆十里內,双方可以感应对方位置。
雷克立刻去茶馆外面一看,已经有大批剑士围住茶馆。
还有制卡师出现在现场。
抬出四具尸体,听见有人喊:“海蒙大人,海蒙大人...”
雷克来银鹰城前,详细阅读过南特给他准备的情报。
海蒙是提亚伯爵四大分区的情报负责人之一,主要负责丰收堡粮食安全,以及白溪城一带,还有西部矿镇的安全。
突然,有制卡师,食指卡戒一划,几道白光飞出。
噗嗤几声,化作了数只白羽老鹰,发出刺耳鹰啸,嗖地如同离弦之箭,射向夜空。
看来是报信的。
不一会儿,传来几声惨叫。
雷克定睛一看,南岸树林方向骤然迸出数道猩红寒芒,破空疾追。
血色剑光转瞬追上白羽飞鹰,锋锐斩落,一只只凶禽应声坠落。
唯有一只白鹰侥倖挣脱追杀,裹挟流光,朝著银鹰城方向疾驰遁走。
在场剑士与制卡师个个面露忌惮,无人敢贸然追击。
毕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