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三分之二的深度,剑身每一下轻微震颤都让裂纹边缘继续掉下极细的粉末。墨老沉默到现在都没有开口,也许还在,也许已经不忍心告诉他断念还能撑多久。
殿內战事已近尾声。剑玄一剑贯穿持炉人丹田,废其修为,三名长老將十二名护卫全部制伏。铁剑门的人冲入殿后库房,补给箱被一一封存,帐册、灵石、丹药在库房角落里垒成整整齐齐的方阵。持炉人被押上囚车时表情漠然,只是在经过凌辰身边时哑著嗓子说了一句“你们不知道灵界有多少魔將”。剑玄挥手让人把他带走,转头看向凌辰,目光落在断念上,什么都没问。
苏清鳶扶著凝霜剑站起,走到凌辰面前。她的白衣被魔血染出大片暗色,嘴角还掛著没擦乾净的血,但她没有管那些。她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按在断念剑脊那道最深的裂口上,感应片刻。
“剑脊核心尚稳。半个月。半个月內必须修復。”
凌辰抬头看著她:“凝霜呢?”
“旧伤復发,但好在不是核心裂痕。”苏清鳶將凝霜收入鞘中,“同伤同修。落霞谷的丹堂已经备好了冰魄灵液——修復侍者之剑所需的一切材料,昨天就到了。”
凌辰撑著断念缓缓站起。剑玄走过来將一枚储物戒递给他:“补给殿缴获了一批上品灵石和丹药,分你一份。你的修为能短暂突破凝真,说明丹田和经脉比普通聚气境承受能力更强。这几天不要勉强——剑侍借你的那道封印是一次性的,下次再遇魔將,没人能再给你灌顶了。”
凌辰將剑玄递来的储物戒攥在手中,金属戒面硌得掌心生疼。身后补给殿的灯火把眾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传送阵残骸上的魔血还在冒著黑色的气泡。苏清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被魔將震碎的冰晶残片,翻过来看了一眼——那是凝霜剑尖崩下来的一小块。她將残片放入储物袋,没有嘆气,只是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回宗,修剑。”她说。
夜色如墨,青云宗的悬空栈道在月光中若隱若现。凌辰等人踏上返程时,断念剑在他腰间轻轻颤了一下。不是疼痛,而是等了三千年,终於离归途又近了一步。剑侍陨落前的最后一剑,苏清鳶被震飞时喷出的血,凝霜剑上那道新添的裂口,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灵界。等剑修好,封印全开,灵界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