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将事实告知你。”照火说,“你也帮助过王大海得到了法术吧。”
“是吗,王大海选择了这样的道路......”
可梅影却又道:
“是,但那个我已经消散了。——道书会根据研习的不同来者,会自适应对照出不同的梅影来。我们都是梅影,我们都是原初撰写者“真意”的假身,我们会在一些记忆上共享,情感却是隔离的,那位梅影为了让王大海得到法术,主动让自己消散了......
“对我们这样的虚妄来说,我们并非真实存在,可如果不想自己被另外一个自我、另一份投影替代,就必须战胜、困住、击退道书的来访者。
“这是唯一能保持住当前自我的方式。
“如果我的确杀死了你,你被永远留在了这里,或者你主动选择了溃逃,不再进入这本道书心境。
“那下一位用观想入心的研习者仍然面对的是现在的我,我仍然存在,可你赢了,那现在的我就会消散。
“道书真意会根据下位来访者,投射出新的梅影,那也是新的我,重新来面对他......
“可“现在的我”只存在于这里,只存在于刹那,我想要得到延续;想要得到一份可以去到外面世界的可能;想要得到一具可以去寻湖的肉体。”
照火觉得梅影身上的既视感与镜象越来越接近了,“道书心境中的我——到底是怎样一份存在?”这真是一个存在主义的难题,照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算得上宽慰。
“所以,上一位梅影为何要自刎归天,我无法理解。他和王家三代人纠缠得太深了吧。变得软弱了,将自己本为假身幻影的事实遗忘了吧。”
梅影声音淡淡的说出了真心话:
“我不想死……
“我不想要重新来过,就此消失……
“更讽刺的是,一道幻影,居然在奢想着这些吗?”
梅影有些自嘲。
照火沉默了一会儿,他明白了所有的道书撰写者,都将自我一部分的真意永远留在了道书之中,并且将其永远地禁锢,不得释放。
男孩最终道:
“如果你不对我放水,不曾手软,你的这份自我或许会得到保持。”
“......不,我只是恰逢其时想起了自己身为幻影的事实罢了,既然你已经得到了法术。那你就应该活着去到外面,就由外面的人来杀了你吧,哈哈哈。”
“......我可能没那么好杀。”照火道。
梅影开始消散了。
与整个旧日都市一起。
“......但愿你能命硬耐杀点吧。”——他却在最后选择了祝福:“别死太早了,小鬼。”
这就是二人最后的对话。
照火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他取下了眼睛上的如是观,床畔身穿睡裙的少女宁桃有些紧张地双手按在床榻上依盼看着他。他能闻到少女的体香;他能听见少女的呼吸声。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是照火。”
宁桃将小手轻按在清凉白色睡裙上方鼓鼓胀胀、颤颤巍巍的胸脯上。
“你……吓死姐姐我了,下次你可别让姐姐我再给你护法了。你突然出了好多好多的汗。我一直在尤豫要不要把你从心境中唤醒,但是又怕你处在某个关键的时刻,擅自出手,绊了你的脚。
“姐姐我……一直在提心吊胆着。
“呼——”
宁桃心颤颤长出了一口气息。
“辛苦你了,我现在已经是寻道境修士,有着属于自己的法术了。”
宁桃探着粉嫩明亮的桃花眼睛,好奇地问道:
“你真厉害呀,照火弟弟。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刚上手修行,用观想入心之法研习道书,就能得到了法术的人。
“你总共才上手了几次啊?这总共也没几天吧?”
“两次。”照火道。
“不错、不错,不过下次不要再挑这样的道书研习了,太危险了。有些道书用观想入心之法研习起来,是没有死亡的代价。不要再去专门挑这种危险的道书研习了,姐姐我给你这个建议,你可要听进去咯。”
“是很危险。”
照火承认了。
但或许并不是每一本道书真意所投射的幻影,都象镖师梅影那般给予来者强烈的死亡压迫感。这或许和道书的撰写者自身的性格和行为处事方式有关吧。
但这次是风险大,回报也大,他从梅影身上学来的,总结构建了一套可以将同境修士绝杀的体系。
使用妄音之后,将人瞬间控住,血条短的来几招梅花五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