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火将手按在雷蕾做的小四驱车上,向前轻轻一推,友谊的小车便轻盈顺利地奔向了前方——
小车戛然而止
一道雷鞭劈了过来!
男孩和女孩——
二人都为之一怔!
女孩熬夜苦心孤诣做出的造物,被这道雷鞭毁得焦黑四分五裂。
“真是有着一张摇唇鼓舌,哄小姑娘的好嘴。”一身青黑衣袍的青年男人,面带狠戾不屑看向有着一张好脸的照火。
雷蕾先反应过来,她惊慌道:“爹、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青年男人刀削斧劈的凶脸绷得更紧了。他反问道:“你爹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这、这里是烟岚山,爹、爹你在这里,云舒仙尊会、会不高兴的......”雷蕾结结巴巴道。
“你怕云舒仙尊饶至柔不高兴——!”
青年男人出声怒喝道:
“你就不怕你爹狂震仙尊雷厉生气吗?!尽玩些不务正业的东西!这能有什么出息?!”
一道雷鞭又劈了过来!
又声势浩大劈在了曾经有关理想与友谊的小车上,在第二道雷鞭加大力度的摧毁下“友谊小车”连残骸都不剩下了。
雷蕾低下头,完全不敢看男孩照火了。
雷厉倒是眼睛一眯一睁,怀着狠戾看向了照火。
“这模样生得好的玩物,不也是男儿身吗?他能在这里站着,你爹就不能在这烟岚山站着了?”
雷厉鼻子嗤笑道:
“你爹之前听信了饶至柔从来不放男人上山的名声,真是信了她的邪。把你送到她这里来,想请她稍稍管教一番,没想到你还是一门心思不务正业,还交些不三不四的人。”
雷蕾鼓起勇气抬起眼眸看向父亲,这涉及友人的名声,她弱弱地反驳道:
“......照火不是玩物......也不是不三不四的人。”
雷厉眉心更紧,冷哼一声,却没再跟女儿说话,而是盯着看向了照火。
“你是何人?”
“照火。”
雷厉看着照火那双妆彩稚丽、眸光凛然的眼睛。
“我问的不是你名字。”
雷厉冷笑道:
“看来没有个正经出身。
“你是饶至柔养来在身边把玩的鸾童?”
照火否道:“不是。”
“我是在这里借住的客人。”
雷厉嗤笑道:
“客人,呵。客人,饶至柔做丑事还知道藏一半。给你藏在这里,不是真把你这客人请到缥缈宫去了。”
照火没有再说话。因为语言在这一刻太过软弱无力。尤其是对方现在根本就没把你视作平等的对话对象。
雷厉一怒连道:
“你这鸾童,半点修为都没有!除了长了张女人会喜欢的脸外,还有何用?还敢自称客人!灵识迟钝至极,比那废物还更无用,除了会耍嘴皮子哄些痴儿!简直就是无用至极!”
他最后更是怒喝道:
“既见仙尊!
“为何不拜?”
对于这突然加身的命令,照火还没来得及做更多反应。
雷蕾哭红了眼睛:
“爹......你为什么要折辱我的朋友?”
“住口!不许哭哭啼啼!”
雷厉凶道。
面前的这人,是将自认为教育子女失败的怒气发泄在了“我”身上。
照火明白了。
在人间一直流传着这样的故事,一旦见了天仙,就应该俯身跪拜,未经天仙许可,就不该起身。人间一直都有这样的故事,那些披着假貌游历人间的天仙们,人们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时,可以一起嬉笑戏谑。
可当天仙们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或者说在某些时候,撕下了自己的面具。凡人们总是要叩首叩脚地跪倒在地。
直到天仙允诺:
起身吧。
凡人们才敢起身。
这样的故事,我看得并不少啊。照火不明白,为什么就把警剔心放下了呢?是和她相处的太久了吗?而忽略了天仙和天仙是存在不同的。
“还不跪吗?!”
照火将头颅低下。
他看着慢慢越来越近的地面,这个陷入恼怒的天仙,拥有着将他彻底毁灭的力量。
如果死在这里,
一切都结束了。
他离地面越来越近。
“不...要...跪。”雷蕾红着眼睛,忍住声音哽咽道,“照火——不要跪!”
雷蕾冲了出来,拦在了男孩与父亲的面前。
“爹——!
“不许这样欺负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