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摸摸脑袋。
他有点想不起来了。
少女有些意兴阑姗地问道,“你...答应了吗?”
“没。
“我好象全拒绝了。”
“为什么...不答应一个?”少女莫名追问了起来。
“为什么要答应呢?”
年轻人反问少女。
“师傅在这一天开出的工钱是三倍啊。还会按卖出去的饰品给不少提成。
“你要知道这也是三倍的提成啊。
“三倍啊,三倍。”
年轻人竖起三根手指。
“而且鹊桥灯会这一晚,总是有人愿意多买多花钱。
“你说我那晚,能去干这些有无所谓的事情吗?我能赚平常三倍以上的钱啊。
“这一晚,我到底能买多少排骨啊。”
少女扑哧一笑。
“你这个脑子里...只有排骨的...”
她忽然又变得失落。
“...傻子。”
“我确实不太聪明,但你别骂太狠了,真傻子可给你干不了活的。”和少女的唇枪舌战中,年轻人终于从木纳里,获得一些言语交锋上的加成。
少女最终还是失去了和他说闲话的兴趣。
“我要的东西,必须按点交给我。
“我不会再去监工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
“要是...我失败了。
“你最好......
“把小命赔给我!”
感情一单生意还能做出人命来吗?早知道不接了。年轻的手艺人即便心里会这样想,却也决定。再一次努力为少女绽放他的技艺。
然而。
他失败了。
他没能创造奇迹。
他拿着最后的作品,亲自去府邸面见了少女。
这份明显不如上份的作品。少女只是沉默观察了会儿,就收下了这最后的作品。付全款就让门人把他赶走了。
他一时摸不着头脑。只能相信少女只是眼拙了,这也没工期了,也不可能真把他杀了抵命吧。
他看着手里的这份倒数第二的压轴之作,陷入了沉思。
时间依旧向前。
尽管这位富家千金是一位各种意义上都让人难以遗忘的客户。
但生意就是生意。
再熟悉的顾客,也不过是金钱交易创建的关系。
年轻的手艺人打着哈欠,跟着师傅出摊,到了尾声,看来今晚的鹊桥灯会也赚了不少啊。
所有的明灯都放飞了。
所有的光亮快熄灭了。
就在一片喧嚣之后,在逐渐变得寂冷的春风下,有个少女河边驻足了许久,好象还哭得一抽一抽的。
这可给年轻人吓坏了,每年好象是有不少情场失意的人,要闹着投河的,但是往常灯亮的时候,人们会自发的拦下。
这会灯都不亮了。
他不理解这种要死要活的事,但他决定还是多管一点闲事。
慢慢走近一瞧。
这不富家千金吗?
手上捧着的...好象是我给的盒子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看来准备了这么久的...事情...还是失败了吗?
要是...当时...我把倒数压轴的作品给她。
她...会成功吗?
也不能怪我吧,谁叫她急着让人把我赶走呢,我都没机会告诉她压轴的耳饰没熔掉啊。
他蹑手蹑脚,躲在了少女的左面,她不是左撇子的话,他没那么容易挨打,他用右手敲敲少女的右肩。
却在左边说话。
他用怪腔怪调。
“这里。
“有个更好的。
“要重来一次吗?”
可少女果断锁定了他的位置,象是早就察觉了有人靠近。
“把命给我!”
那是女鬼索命的哭容,也是女鬼索命的凶容。
虽然是哭得一塌糊涂,但他觉得也有一种凌乱的美在。他是审美异于常人的手艺人,想把压轴的作品扔给她就跑,毕竟,她付得钱够几副耳饰了。
可少女伸出利爪,刺破了他的手臂,抓紧了他,让他皮肤破裂,鲜血流溢。
真...真是女鬼啊,他倒吸了一口寒气,该不会已经投河一次了吧,这会儿已经不是活着的正主了。
“别...别杀我。
“也别伤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