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腻。谁会爱吃啊。”
他可以忍受人诋毁他的作品与手艺。
但他绝对忍受不了。
有人去诋毁排骨。
“吃肉不好吗?我吃肉,我幸福!很多人都吃不上这块排骨呢!”
他嘴上大大方方说出维护排骨的话,他不在这少女面前畏畏缩缩,是因为他和这富家千金的生意关系快接近结束了。
尽管一路上饱经磨难,但少女确实有着卓越审美,凭借他的技术,终于打造出了一副他暂且超越不了的耳饰作品。
连师傅都赞叹他,你小子真是有长进了。
但年轻的手艺人知道,这只是在少女痛苦鞭挞之下他用力挣扎出来的求活之路。
就算那个他自认为无法超越的作品,少女也只是沉默看了许久后,给出最终答复。
熔掉它!
我要一个更好的!
开什么玩笑,他自认为已经全身都尽力了,不会有更好的了,但避免被痛骂一顿,他将这份银饰藏了起来,师傅也同意,重打的那份用料他来出。
“鹊桥灯会...快近了。
“你必须打造出一副更好的耳饰给我...”
少女不和他纠结排骨的事情,只是再一次提出她的商业诉求。
“行!行!吃完这一顿,我就回工坊加班加点给你整。”年轻人嘴上自然是答应。
但他觉得不会有更好的了,他已经燃尽了,已经是不可燃物了。
当然有时候,就是会有这样的客户,总会想要更好的,更更好的,到头来上一次打造出来的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所以,那副耳饰他没有熔掉,等再给这位要求高的少女打造出来一副在其之下的耳饰,在她的审美判断下,自然知道谁好谁坏了。
毕竟工期都卡在这了。
你自己看怎么办吧。
这种话,年轻人固然再木纳,也知道这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说出口来。
但他一直有个问题,这位富家千金到底是为了谁打造这份耳饰的呢,他和师傅从未遇见盯得这么紧的客户。
“你自己戴啊。
“还是送人啊。”
年轻人自然知道鹊桥灯会,但他不知道这份耳饰到底是为了谁而打造的。
话出口,他又后悔了,怎么我嘴上这么没门啊,搞不好会被骂多管闲事了。
“送...
“送..给我喜欢的人。”
只是。
少女居然回答了。
从来在他面前,发号施令,盛气凌人的少女,忽然象是陷入某种软化的状态中,说出神志不清、呢喃的话语。
原来是送人啊,难怪要求这么高。
看着少女这份异于常态的失落,他尽管自身心里只有今日往后的排骨,但多少能理解这份心意的重量了。
“所以...你要帮我。
“我...我要一份最好的!”少女重申了诉求。
“我尽力吧。”
年轻的手艺人出于职业道德,答应了下来。
他会尽力,因为这是一份少女的心意,还代表了许多份排骨的午餐,他会再试着看看,自己能否打造出一份更好的作品来。让不可燃物,已成灰烬的他,是否能再一次绽放技艺的火光。
但他很快就会知道。
这的确是他一生巅峰的技艺了。他这一生都没能有超越这款的作品。
“你呢。”少女象是提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啥?”他回问。
“我说,没人约你在鹊桥灯会那一天逛逛吗?”
少女又陷入了自问自答,她露出了轻篾的笑。
“哼,我想也是,谁会看上一个心里只有排骨的傻子呢。”
少女不会告诉年轻的手艺人,当他沉迷展现自己的技艺时,又或者孤零零沉迷胡吃海塞时,有一双眼眸在暗处盯着他。
“有啊。
“为什么没有呢?
“我在师傅那帮学徒里,可是技术算得上不错的了。
“就是都说我打得不好看而已。
“但我能仿的很好。
“你真是把我看扁了啊。我赚得其实还不少呢。”
尤其是来了这么一位爱叼难人的客户后。
“就是排骨太好吃了,再寄回去了一些钱。手上没什么闲钱罢了。”
“骗人!”少女摆明了不相信。
年轻人倒也不是想和少女争个胜负,他声音小了点。
“我跟你讲哦。
“别看我长得普普通通。
“我自己都没想到,我还挺受欢迎的呢。
“就我经常来的这家酒楼后面的厨娘,知道我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