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并不理解这些名词的真正函义,可瞧见镖师这副自豪的模样,这一定是特别难做到的事情吧。
他突然怀疑镖师大有来头了。
“你若寻见五湖了,给我的道书,能增补吗?”
年轻人知道,见书便能见湖。
“若五湖真在望,这只是件小事。”镖师表示夙愿能成,他不介意锦上添花。
“祝你早日成功,实现愿望。”
年轻人自己其实也想再努力一把。
但他如果想跟上镖师,或许就必须成为修行者才行。
“我就真的...没有天赋吗?
“成不了修行者吗?”
镖师眯起了眼睛看着他:“你的灵识和头脑一样迟钝。”
“你这样拙劣的灵识,如果能轻松成为修行者,恐怕这世上的灵气就又要稀薄几分了。”
年轻人无言以对,只能说道:“就、就真没别的办法了吗?”
镖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他身上的酒气都被春风吹散了些。
“凡人一念...”他低声呢喃。
可能他确实醉了,要比以往的自己要更健谈,要更爱说话。
“凡人皆有一念。
“人的心念、人的愿望,是有重量的。
“而灵识的优劣,会决定这愿力的重量。
“大多数凡人的灵识很愚钝,所以这一念就会很轻。
“这一念虽然很轻,只要不断累积,也能成为扭曲现实的法力。
“这就是【远古成神】之道,以己身承载【众生之愿】。
“只是...这种修法很费劲,也很乏力,见效也慢,受益者往往还不是自身,还很容易被反噬。
“毕竟...众生之愿,纷繁杂沓,实难一统。
“所以【他愿之道】已经在修行界快绝迹了。
“而且,身怀优秀灵识者,怎么会甘愿,为他人做嫁衣呢?
“大多数修行者,都会将这一念定会用在己身上,这便是【我执之道】。
“【我执之道】的尽头就是成仙。
“【他愿之道】的尽头就是成神。”
年轻人将镖师说的话全记在了心里。
【我执】与【他愿】之道。
【成仙】与【成神】之分。
年轻人想起了,每一个嗜血观众都会关心的问题。
“神道与仙道,谁更强?”
镖师哈哈大笑起来。
“居然当着走我执之道的外境修士的面,问这种问题吗?
“我虽然只能成就地仙。
“但你听好了,这世道如今是,仙道盛行,神道不昌。
“谁优谁劣,谁强谁弱,不是不言而喻了吗?”
年轻人觉得镖师的回答,不够全面具体,只是笼统说出大势。
他还是问道:“为什么?”
镖师抬眸望向悠悠在天边的明月。
“无论成神还是成仙,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自己的执念,始终要比他人的愿望更重要,不是吗?
“如果不够坚定,就成就不了任何事物。
“而人心容易浮动,想要改换门庭,难道要付出很大代价吗?
“今日这一念可以在我,明日就可在你,后日就可在他。
“我把你承载的众生之愿,杀得七零八落,片甲不留,他们还会相信你吗?他们会死也要相信你吗?
“神道会被愿力所束缚,仙道则无拘无束的多。
“唯我独仙,一人之上,万人之下,除我之外皆是蝼蚁,这样更爽不是吗?
“成神要牺牲许多东西。
“成仙才是伟力归于自身之路。”
年轻人不懂修行,所以可以胡思乱想。
“【我执】和【他愿】,就不能二合其一吗?
“二者不能【合道】吗?”
镖师沉默了。
他还是开口说道。
“二者总要有一个为主,总会有要分个高下的时候。
“那个时候...往往就是反噬之时。
“【我执】始终是为我而活着。
“【他愿】是为了他人而活着,始终就很愚蠢,不是吗?”
“【合道】是没有人成功过吗?”年轻人见镖师没有彻底否定合道。
“...传说是有...”
镖师的见识,着实让年轻人佩服。
“太古之时,至高仙庭的创立者。
“将仙凡隔绝的【帝】。
“曾一度【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