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生儿情不自禁,咧开嘴,露出笑容。
所以啊,当一个小奴隶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放弃吧。
你无聊又徒有其是的梦想...
别走进一条危险诡谲的路...
别自寻死路...
哪里...什么都没有...
...心甘情愿的...停下来吧。
...求你了。
恍惚间。
张生儿发现,他已经走到这条街的尽头。
镇民们热热闹闹的忙碌,准备着明晚的庙会。
他将这条街点都踩完了。
明晚的有什么节目,有什么好吃、好玩、好看。
全部了然于心...
全部...
可。
身体还是情不自禁的向前走着...
为什么要走到这里来呢?
为什么不停下来呢?
为什么要向前?
为什么?
就这样充耳不闻,是不是会得到完全不同的人生呢?
张生儿也不知道。
他已经走到这条街的尽头。
在足以改变人生轨迹的决择面前。
他都选择了前进。
哭声...又响起了。
他一直就是...循声而来。
那令人厌恶,令人心烦意乱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
又或者是...女孩的声音。
对这样的声音,他从来都做不到真正的无视。
他停在了肮脏的花街柳巷。
女孩抱着母亲,无人在意,哀声哭泣着。
脸上象是蛇一般,缠绕着的青色。
“恩公...”
别过来。
女孩扑进他的怀里。
嚎啕大哭着。
周围的巷妓面露不快,捂住了耳朵,脸色厌烦,想要大声呵斥女孩。
最终,却也没骂出口,个个脸色闷青。
“娘死了...”
告诉我又能怎么样?
我能救活吗?
我...谁也救不了。
张生儿轻轻抚摸女孩的头发。
合上女人已萎黄浮肿的眼睛。
我不是说了...
要换个行当吗?
要换一个营生。
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你想埋在哪里?”
“我...不知道...”
他买来布,裹上尸体。
抱着死者。
带着女孩,前往了最近的一座山。
挑了一块幽静安宁的地。
一铲一铲挖开泥土。
“你还有什么,最后想对你娘说的话吗?”
女孩松开抓紧他衣袂的手。
走近些说了什么。
又回到他身边。
一铲一铲填上泥土。
“做几个记号吧。”张生儿说。
“以后发达了,重新修下,也不是问题。”
女孩挑了最大的那棵树。
画上两个手牵手的人。
一个大人,一个小人。
本以为她会写点字什么的。
倒也不用把我画上去。
或许...她并不会写字。
张生儿心想,也确实是这样。
并不是每一个孩子,都象照活儿那般早慧,又野心勃勃。
将女孩送到只有半扇门的家。
“曾从以后,你就无人可依了。
“这是无可奈何的...
“因为人就是要长大...独自面对一切。”
女孩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你要成为一只拥有尖牙利爪的野兽。
“你一定要比谁都冷酷、残忍、强大。
“因为你要前往是一条危险诡谲的路。
“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去。”
女孩郑重地点头。
他也不知道,她真的听懂了吗。
张生儿挥手告别,女孩走进漆黑的屋内。
从刚开始走近这件屋,就传来阵阵鼾声。
他心真大,今天死了妻子,女儿这个点才回家。
还能如泥酣睡。
没有多少光的道路上。
忙碌的人们早就撤走了。
明天的夜晚,这里将一路通明,人影流动。
他抬头搜寻夜幕中还亮着的星星。
你啊,到底会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