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在痛苦中感到茫然。
又为茫然感到痛苦。
为什么?
他不愿意扣下扳机...
不愿意?
再拯救我一次吗?
睁开了眼。
缘由在她面前展现。
眼前的男孩,失去了所有为她展现的,克制、矫健、灵巧、聪慧的一面。
他的....手在颤斗着。
在雕刻木材之时,精准平稳迅捷的手...居然在颤斗。
脸上...是尤如在雨中徘徊,不知该去往何方的神情。
可大雨倾盆而下,又无处可逃。
她想起来了,这样的神情。
她其实很能理解。
就象得知兄长要杀自己时。
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昧的只想逃避。
下意识选择了兵解肉身。
即便代价是。
永远失去攀升【大道】的机会。
【他是...我的兄长】
暧昧不清的话。
却拥有相似的重量。
“和我预料的差不多啊。”
她听见男人无所谓的语气。
“我教过你吧,不能立即执行报复的威胁,毫无意义。
“你的软弱和愚蠢,根深蒂固。
“放弃你无聊的妄想。
“从今以后,老实作为一个奴隶。
“找尽各种办法。
“苟活着吧——!”
少女捕捉到男人眼神中决绝的杀意。
那只被刻刀划破鲜血淋漓的手,正朝她面庞伸来。
意图再明显不过。
他要用双手扭断她的脖子。
少女放弃了所有的反抗。
反抗只会延长痛苦的周期。
最初的死亡体验来临之前。
她很想抚摸男孩的头。
向他道歉。
如果不是她的到来。
他不会遇到如此痛苦的决择。
只是...
初次死亡后。
在相当长一段时间,不再能体验来自他人的温暖。
温暖的传递来自于肉身,不来自法身。
人如果想要安慰另外一个人,最直观的是用肢体的触碰。
传递温暖。
对于不能用符合常人的形式来安慰他。
少女感到抱歉。
在寒风冷冽不断袭扰的屋内。
照活儿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
瞳孔因没有躲闪而变得干涩。
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要用双手扼杀少女的生命及其未来。
就象折下冰天雪地悄然绽放,最美丽的那朵花儿。
纯白之花,凋零前的最后一刻。
时间仿佛凝滞。
“你在做什么?”声音在平淡地询问着。
照活儿听见了,另外一个声音。
这是第一次,他在心智陷入浑噩之时,能听见声音。
“张生儿就要折断她的脖子了。”声音描述着一个客观的现实。
他浑噩地回答道。
“不能贸然靠近...
“张生儿只要一击...我就会失去反抗能力...
“必须保持距离...
“能在即刻之间,弥补武力上差距的就只有...
“这一把弩...
“射向四肢不能绝对劝阻张生儿对她生命的侵害...
“他不止一次展现过对疼痛的耐性...
“弩箭的装填延迟是致命的...
“他以往展现的力量...
“极有可能...即便失去一条肢体的能动性...
“他仍然能虐杀现场的所有人...
“她...天仙失去了主宰一切的力量...
“机会只有一次,为了准确和稳定...成功率...
“那么只有射向人的生命要害...
“瞄准...躯体主干,射向...生命最重要的内脏器官...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射向要害...
“这就意味着...
“杀一人。
“才能救一人。
“正因为如此,我必须慎重...必须慎重。”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呼吸了。
仿佛当前时刻窒息的该是他,而不是那位被扼住喉咙的少女。
“所以...你在做什么?”那个声音只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