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开悟
什么意义?

    这就是魔?

    不。

    是陌生。

    陌生的本质……就是不受控制!

    唐决忽然明悟了。

    当陌生降临,便是无法控制,所以,人们才会本能地討厌陌生。

    每一种陌生,都意味著一种不受控制。

    那金光意志,必是更强烈的陌生。

    若此刻连自己都控制不住,將来又怎能继承控住金光意志?

    常人对付陌生,唯一的办法就是逃避。

    但我不能逃避!

    我要拯救世界!我来此已近半世,付出如此之多,早已没有回头路。

    还有伙伴等著我回去。

    他重新坐了下去。

    思索。

    日升日落。

    他坐在那堆碎石旁边,望著江水,望著天空,望著那看不见的远方。

    连坐了半个月。

    终於,那股汹涌的陌生,不再那般狰狞可怖,渐渐变得寻常。

    佛。

    不,是一缕风吹拂。

    他站了起来。

    唐决终於明白了。

    魔,不过是所求太大。

    那便找个小一点的。

    熄灭它!

    找个能有她三分的!

    他冲天而起。

    找进了附近的城镇,找进了富丽的皇宫,找进了小桥流水,找进了大漠孤烟。他找遍了各个角落,甚至连那烟花柳巷都不放过。

    明明未曾见过她面纱下的真容。

    却翻遍了世界。

    都找不出一个能及她三分的人。

    找了百日之后。

    终於。

    这一日,他来到一条溪边。

    溪水清澈,潺潺流淌。岸上有女子在浣纱,素衣布裙,青丝垂落,倒映在水中。

    水中游动的鱼儿,被她的倒影所吸引,看得入神,竟忘记了游泳,缓缓沉入水底。

    罢了。

    就她了。

    他弯腰捡起一颗石子,隨手一拋。

    石子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姑娘身边,溅起一片水花,溅得她一身一脸。

    姑娘猛地站起来,恼道,“你个道士,好生无礼!”

    她抬起头来。

    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肌肤胜雪,唇不点而朱。虽是布衣荆釵,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天然风致。

    果然。

    能够得上那人的两分。

    唐决看著她,“抱歉。在下从来不向无名之辈赔礼。”

    姑娘一怔,旋即更恼,“哼!我叫西施……”

    “西施?”唐决打断她,“我饿著肚子,没力气道歉。”

    “你个道士!”西施气得跺脚,“討饭便直说,何故溅湿了我?”

    “有饭便拿来!”唐决扬了扬下巴,“果然不是个利索人家!便是见著个吝嗇鬼,溅她一身又如何?”

    “你,你才吝嗇鬼!”西施咬著唇,瞪著他看了半晌,忽然一甩袖子,“跟我来!”

    她收起浣好的纱,端著木盆,沿著溪边的小路往回走。

    唐决跟在后面。

    吃了饭,便是住下。

    白天帮西施打柴,挑水,做些杂活。晚上坐在门前,看月亮。

    西施起初还防著他,离得远远的。可日子久了,渐渐也惯了。

    她浣纱的时候,他在溪边坐著。她做饭的时候,他在灶前烧火。她採桑的时候,他在桑林里等著。

    月余之后。

    便是深入她的欢声笑语。

    他开始带她去看那些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拥起她飞天遁地,让她看脚下的山川河流。

    她嚇得紧紧抓住他的衣袖,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亮晶晶的。

    落到海边,带她穿梭月光下的海底,那水银光闪闪,像是流淌的碎银,她蹲下去伸手去捞,捞了一捧水,月光从指缝间漏下去。

    带她去山谷看萤火虫,看成千上万的萤火虫在夜色里飞舞,像是天上的星星落了下来。她伸出手,一只萤火虫落在她指尖,亮了一下,又飞走了。

    带她去江边看渔船灯火,看那星星点点的光在江面上晃动,听远处传来的渔歌。她靠在他肩上,轻轻哼起不知名的曲子。

    那日,他们飞到一处深潭,潭水碧绿,清澈见底。看水中的游鱼,她脱了鞋袜,把脚伸进水里,凉得缩了一下,又慢慢放下去。水波荡漾,她的脚趾白皙如玉,在水里若隱若现。

    他看著她。

    她也抬起头看他。

    月光洒下来,照在她脸上。

    终是探索了这条清澈小溪的上游。

    飞到山上,翻开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