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净羽与张小袄几乎是同时鬆了口气。
张小袄心头还有所芥蒂,又因师傅正说著师徒齐心的场面话,便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
林净羽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他对那些场面话向没兴趣,眼底还残留著几分验不出神灵根的黯淡,脚下却已往前踏出一步,想关心去问唐决有没有受伤。
眼看著林净羽要凑到唐决身边,沈枯泉的老脸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伸手一拉,把林净羽拽住。
不待林净羽疑惑,沈枯泉便用有要事商量的语气,给唐决吩咐道。
“勾死人已经在路上,唐决……你待会见了他,只说林师弟把银子烧了一半,是上等的人灵根……外人问起,你一律咬定,银子烧了一半,懂了没?”
那深陷眼窝里投射过来的目光,不仅仅是吩咐,更是带著警告的意味……
防著外人,自然更得防著里边的家贼!
他知道唐决是个聪明人。
唐决心头一凛,瞬间读懂了言外之意。
哪怕是正在被眼神警告,他也禁不住脸色一沉。
他已经决定一心抱紧我羽哥的大腿。
而林净羽也果真够义气!
为了救唐决,放弃了神灵根的可能。
如此双向奔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在眼前。
不想,却是半路杀出了这小心眼的沈枯泉。
如何甘心?
哼!就算是条忠犬,也不能惦记我的宝贝!
沈枯泉不再看唐决那晦暗下去的脸色,转而面向林净羽,那严厉警惕的神色如同冰雪消融,换上了连声音都放软了七八度的慈祥,满脸和蔼。
“净羽,以后,你就是我沈枯泉的衣钵弟子了,我……带你去看些东西。”
林净羽被拉住,见唐决似乎並无大碍,也就止住了上前的步子。
听到沈枯泉传授他衣钵,脸上的黯淡也不禁为之一振,毕竟,自小就在这片地界长大,谁不是听著土地公的传说长大的?
对这个地界里唯一的“神”,还是有所偶像光环的好感与嚮往。
他立即跪下去,给沈枯泉正式磕头,“弟子,林净羽,叩见师傅!”
“好!乖徒儿,快起来!”沈枯泉心头大悦,伸手扶起林净羽,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唐决站在一旁,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失落得厉害。
越想越不是滋味。
羽哥讲情义!
林父对他好,他就让林父当乡老。
张小袄喊他羽哥,他就不畏强悍护著张小袄。
我唐决为抱大腿对他百般討好,他就为了救我而放弃神灵根的可能。
这老东西,现在……
唐决看著沈枯泉那张諂媚的老脸,只觉得眼里有根刺……这老东西,简直比我还不要脸!
完了。
唐决的心头沉到了谷底。
我羽哥……肯定要被抢走了!
没有他这条大腿,我怎么突破后边的两次天堑?
唐决心如刀割。
一股近乎鱼死网破的戾气,在他胸中翻腾。
悲愤交加之下,甚至有种豁出去拼个鱼死网破的衝动。
就在这时,有个弱弱的眼神在他旁边晃了晃。
唐决冷眼瞥去。
张小袄脸色一僵,有些不自在的,把头扭开。
唐决皱了皱眉头。
我羽哥要被抢了……这个被沈枯泉嫌弃的小老弟,倒也还在。
他嘆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失落,恢復了几分理性,人在屋檐下,那有不低头?
唐决勉强挤出几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向沈枯泉贺喜。
“恭喜师傅!得收佳徒,衣钵有传!竹崖山之幸,师傅之福!”
好!沈枯泉难得的也对唐决露出了几分慈祥。
现在用人之际,家贼已经防住,衣钵弟子也收入囊中,他的心情確实不错。
但,把银子烧得只剩四分之一的极品人灵根,可是大宝贝。
怀璧其罪!
还不能鬆懈,必须早做准备,才能牢牢握在手中。
沈枯泉又对唐决吩咐道,“你先跟勾死人去一趟,去到城隍,稍作停留,传播一二,就说我竹崖山出了上等人灵根,隨后,你赶去洞府里通报,求见师祖拂云叟。”
“若是能见著师祖,就对他说出极品人灵根的实情。”
“若是遇不著师祖,你就一口咬定,说林师弟是上等人灵根!”
“若有人问起为师,对外人,你就说我回洞府了,对洞里人,就说我……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