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內出了未知的变故。”
利用深潜者堪称逆天的夜视能力,朱元璋俯视著白塔下寂静的黑夜。
难以言语的恐惧,在人类的视线无法到达之地悄然滋生。
明明没有任何值得害怕的东西。
但却令朱元璋双肩真火,微微摇曳。
朱元璋的抬头,望向雪山峰顶。
赤红色的光芒,此刻从山顶射来。
一道又一道金红色的符文,从山顶那尊者行宫处显现。
让笼罩整个无相尊能寺的黑暗,越发的浓稠起来。
如同飞鸟,又如金刚杵。
剎那间,划过天空插在大雪山各处。
將整个无相尊能寺,牢牢的封锁在了黑暗之中。
竟是许进不许出”!
“萨迦四大法王,齐聚於此果然另有谋划。”
“看来自己之前抱著的拿到气运之后,便快速搜打撤的模式,是行不通了。”
“但在进入秘史之前,自己必须先做一件事情。”
朱元璋向著远处,位於绝壁之上,黑洞洞的修行洞看去。
颗颗青黑色的鳞片,浮现於周身各个角落。
双手,更是化作白骨利爪。
抬手,腋下长出,如同翅膀状的胸鰭。
向著塔下,纵身一跃。
衝过涧峡的剎那。
朱元璋隱约之间。
看到了那些雪山上的碉堡僧兵的碉堡之內。
一颗又一颗人头,顺著窗户和房门涌了出来。
惨白的脸上,腮帮不断鼓起,张口吸气,向下喷吐著黑烟,一层层,一片片,向著雪山之顶飞去。
而山道上,则布满了被开膛破肚的黄衣僧侣和马匹驴子。
头颅和四肢都完好,瞪著惨白的眼珠,直直的看著天空。
似乎在天空中,竭力寻找著自己身体中那些不翼而飞的內臟。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回到护法神殿。
“你终於回来了,尊师。”
看到朱元璋的身影,黄依僧人顿时喜极而泣。
完全不在乎浮现在朱元璋身上怪异的景象。
跪倒在地上,叩首道。
“帕竹的兵马打上山来了,杀尽了寺內僧人,此时正向著尊者的行宫处推进!”
“还请尊师速速携度母前去救援。”
帕竹,原意为帕木竹巴万户。
是年麦附近的一处的世俗势力,素来和萨迦派不睦。
尤其是近年来,噶举派帕竹支系领袖,絳曲坚赞继位后。
和无相尊能寺的关係,更是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朱元璋盘腿坐了下来。
倒也不著急为卓吉取下背上的度母。
而是问道。
“帕竹的兵马,怎么会上山。”
儘管帕竹作为噶举派势力,素来和萨迦派不合。
但毕竟名义上,双方都还是大元的臣属。
没有合適的理由,不大可能彻底撕破脸庞,刀兵相见。
“那絳曲坚赞,前几日,声称受了朝廷的命令,要捉拿一个名叫“明合”的僧人。”
“便派遣兵马,不由分说,便將无想尊能寺包围。”
“如今,更是直接派遣兵马上山,非要查看国师巴斯八弟子杨璉真伽的遗骨。”
“我寺从来都没有安葬过杨璉真伽的记录。”
“眾所周知,达玛巴拉国师死后,帝师的其他弟子,尽皆下落不明。”
“絳曲坚赞此举,难道不是血口喷人,藉机发难吗?”
听著卓吉的话。
朱元璋沉默片刻。
果然,达玛巴拉一死,巴斯八的眾多弟子,也尽皆失踪。
倒是和自己想的,不谋而合。
打断道。
“低头,且让我为你取下度母。”
“是————”
卓吉浑身激动,半跪半爬到朱元璋的面前。
眼前,浑身洁白,晶莹如玉的度母像,感受到朱元璋的气息,微微从白布下探出了头来。
不等朱元璋念动十一面观音神咒,便主动从卓吉的脑壳上跃下。
落入朱元璋的手中。
两条食管,一前一后,在朱元璋的手背手心蹭了蹭。
竟如流露出了几分依恋和怀念的神情。
“尊师,这是————”
看到这一幕,卓吉顿时再次坚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眼前之人,绝不是什么汉地和尚。
但,对方始终不肯点明身份,卓吉却也不好点破,只能含糊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