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杨璉真伽的遗言。
从书上的文字看起来,像是在死前,亲眼见证了某些格外恐怖之事。
但问题是。
“不要修行第四门真功,是什么意思?”
“是不要修行究极量,还是说,只要不修行第四门真功便可。”
疑问重重。
但更重要的是。
扣下虫壳,拿在手中。
朱元璋曾经不止一次將杨璉真伽的核心红虫吞入腹中。
因而对其格外的熟悉。
“如果杨璉真伽死在了这里?”
“问题是,尸体呢?”
朱元璋两次踏入白塔僧林,根本没有见到过和杨璉真伽这妖僧有关的白塔。
朱元璋看著眼前的白棺。
剎那间,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
棺材里,装的真是大元国师巴斯八的躯体吗?”
朱元璋站了起身。
他尝试著移开白色的石棺棺盖。
但这石棺盖子不知道是何种材质。
试了几次,始终难以打开。
反而是几次用力,棺材巍然不动。
倒是让朱元璋重新冷静了下来。
他凝视著眼前棺材。
重新坐下,將《道果法》塞入怀中,重新拿起眼前的骨瓷盘。
“不管棺材里装的到底是谁。”
“有一点可以肯定。”
“巴斯八死后,萨迦派,定然是遭遇到了无法抵抗的大恐怖。”
“而萨迦派的核心神功《道果法》恐怕亦有问题。”
“內忧外患夹击之下,萨迦派的覆灭,也就是朝夕之事。”
佛光下,骨瓷盘的边缘,闪过两行金色的文字。
同样,也是一首禪诗。
“身如泡沫亦如风,刀割香涂共一空。”
“宴坐世间观此理,维摩虽病有神通。”
语顿,放下骨瓷盘。
朱元璋眼中的疑惑,愈发的加深了。
“第一个金盘中的“闻天地心念似镜中影,观宿世因果如掌中纹。””
“说的恐怕並非是国师巴斯八。”
“而是萨迦四祖,那位凭藉神通,预知蒙古大劫,以身化解,並藉此机会,和蒙古签订盟约,令萨迦派可以此制霸藏地的萨迦和尚,雪域文殊萨迦班智达!”
“而眼前这首,才是巴斯八对自己的评价。”
“身如泡沫亦如风,刀割香涂共一空。”
“按照佛教经义来解释的话,泡沫破常见”即执身恆久,风破我见”即执身实有。
是无常无我之喻,一切有为法,皆梦幻泡影之意。”
“刀割香涂,则为修行障碍,也就是烦恼根。”
“取的是“障碍即菩提”之意。””
“而后面两句宴坐世间观此理,维摩虽病有神通”,若是按照佛家精义来解释,也无非是这个意思。”
“但是,如果不按佛教的经义,只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呢?”
朱元璋的眉头紧皱。
身如泡沫,命途隨风。
刀割香涂,魔障重重。
前两句,堪称直言自己的处境。
“巴斯八,自己也很清楚萨迦派的道果法有问题!”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
今天晚上,他所受到的震撼,实在是太大太多。
他认为自己必须要好好消化一下。
“这么看的话,后两句,等同於是一种自我安慰。”
“维摩虽病有神通。”
“即使巴斯八身负道果法的缺陷,但一身神通,仍足以横压天下,令万宗敬伏。”
“让萨迦派,成为藏地当之无愧第一大派。
“这么看,巴斯八其实还挺谦虚的。”
朱元璋放下了骨瓷盘。
自言自语间,在巴斯八或是杨璉真伽的棺材前,开个玩笑。
但朱元璋的眼中,却並无笑意。
相反,神色凝重。
“连巴斯八,都无法抵御的恐怖吗?”
“从道果法的表现来看。”
“同时修炼三门真功,便已经是此世的极限。”
“再多,便会有不可言说的大恐怖发生。”
正想著。
白塔之外,突然之间,传来阵阵嘈杂之音。
紧接著,是兵戈撞击声,还有一声声格外悽厉的惨叫。
“出了什么事————不对,不关我的事情,拿了明合的气运,自己直接趁著夜色溜走就是。”
朱元璋摇头,看向棺槨前方,第三个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