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木————或者说,大林木眷属的气息,一闪而过。
如同幻觉。
除了朱元璋,没有人注意到刚刚在止贡寺內发生的可怖的异变。
代表著胜乐金刚的金色巨型骷髏举起了手指。
一道暖黄色的光影从白骨堆积之处显现。
那是一处横亘在二人中央的巨大法轮。
朱元璋收回了杂念。
不管是大林木,还是大林木眷属。
现在,他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
思绪尚不足以化作慧剑,洞穿真相。
“噶举派没有谋害江陵王府的动机。”
““大林木”的出现,证明不了什么。”
“唯一令人疑惑的是,大林木”所代表的东西,在秘境之中,似乎是站在瑶族宋人那一边的&a;a;quot;
“为什么会和噶举派僧人扯上什么关係?”
看到朱元璋丝毫没有为眼前的最终审判投来目光,反而喃喃自语的动作。
必壤多吉冷笑一声。
“不知死活。”
“十四墮戒”,本就是噶举派僧人自幼修持的核心戒律。
同样,也是密乘三昧”的核心戒律。
即使噶举派僧人对这戒法无比重视。
但是,但凡修持真功。
无论受法还是传法。
便毫无疑问,会触动泄密於非器”教法。
修炼过程中,更是要触犯摧残自蕴”,疑自性清净”等戒条。
而若是进入汉地,入朝为官,更是要触犯破信眾信心”不如法受用法物”等等诸多戒律。
可以说,只要修行者继续修行,便无可避免地要触犯戒律。
噶举派参拜胜乐金刚,从来不是自信於自己对戒律一条不犯。
而是抱著我不需要跑的比老虎(胜乐金刚)快,只需要跑得比同行者(其他修行者)跑得快就够了”目的。
必壤多吉作为第三世噶玛巴攘迥多吉的直系亲属。
隨著攘迥多吉应元文宗之邀,进入汉地宫廷,为皇帝解读藏地秘法,从小在汉地长大的必壤多吉也毫不意外的进入了大元朝廷。
而隨著第三世攘迥多吉的圆寂。
为了爭抢四世噶玛巴的转世身,大都朝廷和藏地,噶举派內部也同样遍布著腥风血雨。
必壤多吉也因此在至正一年主动离开遍布了阴谋的大都,选择来到了河南府,成为汉地止贡寺的主持。
但从小在汉地长大,並不意味著必壤多吉对戒律不精。
恰恰相反,有了汉地丰富的资源,儘管必壤多吉天赋只能说略好,但修为进境速度之快,已经足以比肩几十年前的一些闻法上师了。
“萨迦妖僧,今日你必死无疑。”
“论持戒守定!汝派传承,远不及我噶举!”
“况且,我有一寺僧人持戒为我护持!”
“纵使是杨璉真伽当面,也要被我镇压当场!”
金色法轮缓缓转动,其光芒隨著时间推移越发的明亮。
看得必壤多吉心潮澎湃。
□中叱喝真言,也越发嘹亮了起来。
萨迦”噶举”,自古以来,两派之间的关係,便是剑拔弩张,互不承认。
而海都之乱中萨迦派藉助大元朝廷的兵马,对噶举派僧人大加屠戮,烧毁宝寺,焚灭宝卷之后。
双方的关係,更是恶化到了无以復加的程度。
尤其是大元建立的前二十年来,萨迦派两代国师靠著总制院掌管藏地,藉口止贡之乱,对於噶举派横加打压。
双方的衝突,早已不仅仅局限於道爭。
以血缘为继承纽带的藏地僧侣,每一个噶举派后人,祖上几乎都和萨迦派有著血海深仇。
“此人自称杨璉真伽的弟子。”
“若是能將此人头颅带回大都,定能让我止贡寺在四世噶玛巴面前扬名!”
“说不定,自己和眾僧,此生还有再回大都,在活佛眼前做事的机会!”
想到这里,必壤多吉看著朱元璋的目光火热。
五年前,第三代噶玛巴攘迥多吉在大都圆寂。
各方势力隨即蠢蠢欲动,作为三代噶玛巴的后人,必壤多吉不得不率眾出逃,方能保留一条性命。
在死前,攘迥多吉召集噶举上师,传下遗嘱指示自己的下一代转世將出身於何处。
而不同於二代噶玛巴噶玛拔希生前便公开了自己的转世的大致位置。
这次,攘迥多吉的转世遗嘱公开的部分极少,且异常隱晦。
除了少数几个噶玛派的核心法座之外,无人可知活佛转世的具体方位。
这也绝了像必壤多吉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