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声音比贯石云想像中温和。
这让贯石云的心思再度活络了起来。
“弟子自当从命。”
贯石云伏下身子。
难以抗拒的非人大力从两臂上传来,甩开了贯石云的纠缠。
这让原本如同爬虫一般,想要沿著朱元璋如同铁石般的身躯蜿蜒而上的贯石云眼中闪过一抹遗憾。
“你修行的,是悲智力三怙主中的哪一道?”
朱元璋的双眸明亮如火,问道。
他抬眼望去。
正对上了楼上,玉真子那震惊不已的双眼。
“正是智之一道……”
贯石云听到朱元璋的询问,有些愣神。
不明白朱元璋问这门几乎不可能修行成功的真功,究竟有何意义。
但几乎瞬间,她便瞬间意识到了朱元璋对贯氏家传的悲智力三怙主很感兴趣。
下一刻,呼吸加重,语气急促的补充道。
“若是上师需要,等回到府上,我便將全本默写出来,交给上师参阅。”
这倒真出乎了朱元璋的预料。
原本,朱元璋以为从贯家取得完整的《悲智力三怙主》將会是一段相对艰辛的过程。
但如今,事情的发展却异常的顺利。
转念一想。
贯家如今已经成了一个空壳。
一个妆点朝廷门面的点缀。
甚至於如今的江陵王府都已经不在湖广,而在河南。
即使有祖训,但面对几十年四代人无人练成此功的现状。
贯家对於《悲智力三怙主》到底还存有多少的敬畏,確实是一个相当令人怀疑的事情。
“善!”
朱元璋回答道。
倒不是他故作高深,而是他现在確实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惊喜。
《悲智力三怙主》。
毫无疑问,作为元代大將阿里海牙的招牌功法,连杨璉真伽都对其忌惮有加。
是藏地,乃至於整个天下一等一的功法。
如此轻易到手,也確实让朱元璋感到了几分不真实之感。
“上僧,我家师叔请您入奉贤观一敘。”
几名河南府兵用火把和锯子,切开挡路的藤蔓,在后院开出一条路来。
一个穿著青衣,脸蛋白嫩,富有胶原蛋白的小道童从中走了出来,来到了朱元璋面前,先是用惊悚的目光看了一眼跪在朱元璋面前的贯石云。
隨后,稳住心神,退后半步,拱手做了一个道揖,替玉真子问道。
“是奉贤观的道童。”
贯石云迅速起身。
抖落身上的灰尘,在朱元璋耳旁附耳说道。
“云真子、石真子、风真子三人在前日爭夺我兄遗体的时候受了重伤。”
“这次相邀的,大概是奉贤观中唯一只受了轻伤,坐镇此处的玉真子。”
奉贤观!
四真子!
道教!而且还是全真的老道!
朱元璋眸光一闪,对此也是极感兴趣。
“倒也有趣。”
“告诉你家师傅,上师已经在江陵王府备下酒宴,还请今晚请玉真子准时参加。”
贯石云说道。
四周的河南府兵默不作声。
道童闻言,脸色一僵。
江陵王府,毫无疑问,是当地最为重要的几个势力之一。
也是奉贤观最大的金主。
对方亲自开口相邀,奉贤观绝无拒绝的道理。
“郡主放心,我一定转告师叔,令他按时赴宴。”
道童无奈的回答道。
玉真子原本的打算,除了和朱元璋攀攀交情之外,还另有一番谋划。
不过如今,看来计划是註定要落空了。
“如此最好。”
待道童走远。
贯石云带著朱元璋,在河南府兵的陪同下,上了门外早已等候的王府的马车。
而且在离开的时候,贯石云让那些河南府兵用刀斧將那棵巨树劈成小块。
运回王府,说是要亲手做成木雕,作为今年献给大元天子的礼物。
“这奉贤观,是何来歷?”
马车上,火炉烧通红。
桌上的茶水沸腾,砂锅中温著肉粥。
窗外,六个骑马的军士走在前面,为王府的马车开道。
贯石云合上窗帘,为朱元璋捧起了一杯香茶。
朱元璋品了一口,茶香四溢,却不多饮。
將精瓷茶杯放在桌子上,问道。
“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