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 南梁竟陵壮公曹景宗:那个在华光殿抢韵猛男的自我修养
得不开城投降。这一战,打通了东下建康的黄金水道,是关乎全局的胜负手。

    第二块硬骨头,则彻底展现了他疯魔的作战风格。大军沿江而下,进抵江宁,与东昏侯的将领李居士迎头相撞。李居士是个会打仗的,他见曹景宗所部长途奔袭,铠甲破旧,营寨都没立稳,立刻抓住战机——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半渡而击”的好机会。换了一般将领,赶紧加固营寨,先稳住阵脚再说。但曹景宗的字典里,就没有“防守”这两个字。

    面对来势汹汹的敌军,他的选择是:反冲锋。。”短短十几个字,画面感极强:曹景宗亲自披甲上马,带着精锐骑兵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直插敌阵,两军短兵相接,杀声震天。李居士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却没算到对手是个根本不计后果的亡命徒。这一战,曹景宗大获全胜,一路追杀到皂荚桥才停下来扎营。

    接下来,他又配合王茂、吕僧珍成掎角之势,在大航(朱雀航)南岸大破齐军主力王珍国部,逐步收紧了对建康城的包围圈。可以说,从郢城到江宁再到建康城下,曹景宗打满了萧衍起兵的全场硬仗,一次都没缺席。

    然而,就在他战功赫赫的同时,他的“黑历史”也同步上演,而且记录得那叫一个详细。《梁书》毫不客气地写道:“景宗军士皆桀黠无赖,御道左右莫非富室,抄掠财物,略夺子女,景宗不能禁。”翻译一下:他的部队成分极其复杂,多是些亡命之徒和市井无赖,进了建康外围后,沿着御道两边疯狂抢劫,见什么抢什么,富户被洗劫一空,民女被强行掳走——而曹景宗根本管不住,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压根没想认真管。

    在他看来,弟兄们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现在打胜了,快活快活怎么了?这就是曹景宗的治军哲学——战时如猛虎,闲时如饿狼。直到萧衍入城后严申号令,这股歪风才被刹住。你看,从一开始,曹景宗就是这么一个纯粹的人:他能解决最棘手的军事难题,却解决不了自己的欲望和毛病。他的部队是一把锋利的刀,但这把刀不分敌我,砍完敌人也会伤到自己人。

    建康平定,新朝建立,萧衍登基,是为梁武帝。曹景宗作为开国元勋,封赏自然少不了。他先是被任命为散骑常侍、右卫将军,封湘西县侯,食邑一千六百户。天监元年(502年),进号平西将军,改封竟陵县侯。他从一个边镇将领,一跃成为新王朝权力核心的成员,排进了开国军功的第一梯队。

    第三幕:奢靡好胜,一个“只服韦睿”的傲娇将军

    进入和平年代(相对而言),曹景宗的性格弱点被成倍放大,活像一只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猛虎,在繁华的建康城里横冲直撞。

    他被派到郢州当刺史,成了一方大员。这下可好,没了战事的约束,他彻底放飞自我。《南史》对他的这段生活描写得极为生动:“景宗在州,鬻货聚敛。于宅内开酒库,使婢子酤酒,宾客交通,车马辐辏。”你看这个画面:一个堂堂的刺史大人,把官府宅邸改造成了一个集仓储、酒馆、社交于一体的综合娱乐中心。他的部曲亲兵个个盔明甲亮,在街上招摇过市;他的后院妓妾成群,管弦之声昼夜不绝;他嗜酒如命,又好聚敛钱财,生意做到了自家客厅里。史书很不客气地评价他:“由此颇损清名”——这大概是史官在憋了半天之后,给出的最克制的差评。

    在那个士族大夫们以“清”为美的时代,曹景宗是“浊”的典型。什么叫“清”?就是你要出身名门、风度翩翩、口不谈钱、手不沾俗,最好还能嗑点五石散,走路飘飘然如神仙中人。什么叫“浊”?就是曹景宗这样——大大咧咧地炫富,毫不遮掩地贪财,活得粗糙而嚣张。但他不在乎这些评价。你们看不惯我?那又怎样,老子有军功,老子打过建康城!

    但他骨子里,依然把自己当一个纯粹的军人。前文提到过,他读史书读到古代名将就激动得拍桌子。但有趣的是,他的文化水平也确实令人捉急。《南史》记载了一个叫人哭笑不得的细节:“景宗为人自恃尚胜,每作书字,有不解者,不以问人,皆以意造焉。”——他写字遇到不认识的字,从不虚心请教别人,而是自己瞎编一个。比如今天这个字不会写,没关系,自己造一个出来,反正别人看着也能猜个大概齐。这种以军侯的蛮劲儿来对付文墨的做法,真是把粗豪和自负同时拉满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然而,傲娇如他,满朝公卿没几个能入他法眼。唯独一个人,让他心甘情愿地收敛锋芒,甚至表现出难得的尊敬和礼貌。这个人,就是韦睿。

    韦睿,字怀文,京兆杜陵人。他比曹景宗大十五岁,出身名门,是汉朝名臣韦贤的后代。与曹景宗那猛虎下山般的作战风格截然不同,韦睿体弱多病,不能骑马,每逢战事,总是坐在一辆平板车上,手持一把竹如意,羽扇纶巾似的指挥作战。

    但就是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老先生,打起仗来如老谋深算的棋手,沉稳、冷静、算无遗策。曹景宗对韦睿,是发自内心的服气。《梁书》专门记了一笔:“景宗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