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师傅狠下手,撕下情面 弟子甘愿受罚
生说:“一凡、曾山呀,你们把人都集合起来,师父难得有机会和大家见个面,让朱师傅给大家讲讲宫里是怎么回事?”

    “好,我就集合大家。”曾山马上落实。

    一会儿功夫,大家都集合在庭院外,朱师父站在高台阶上,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大家:“大家辛苦了,我上次来给大伙儿脸子看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大伙儿包含吧。我这个人是对事不对人,事做的不好,谁的面子都不给。因为给了一次面子,就等于放虎归山,老虎要吃人的。我们把活干砸了,还要求面子,那就是视而不见,就是放虎归山。那么最后被害的还是我们自己。”

    “师傅说的对。”曾山大声说。

    “师爷说的对。”

    “师爷说的太对了。”

    工友们掌声欢呼声,赞美着朱师傅。

    “师爷,讲讲您在宫里的故事。

    “对,您讲讲。”

    师傅很高兴:“好,说说宫里的事。

    我是在宫里做修缮的工匠,我可不是正品宫里人。我还不如太监正统那。”

    大家笑声不断。

    “我学徒时,才十三岁。我跟着师傅去北京送大漆,走了两个月,才到。

    进宫盘查那叫一个“严”。

    基本都是一丝不挂。我吓一跳,以为让我当太监,全脱了,那是要奄割呀。”

    又是一阵笑声。

    “都检查完,没有大事,穿上衣服。进了宫。管事的跟我师父说,去给他换件衣服,跟要饭的是的。

    唉唉,好嘞。把我师父吓的。从包里拿出来一件半新半旧的长衫,递给我。穿上吧,别在让人家再说我们是臭要饭的啦。我穿上,嘿,还挺像样。

    来了一个身体健壮如牛的大汉,查看我们的生漆。还算满意。看我穿着长衫挺像样。就问我师傅,这小伙子跟你来的?我师父点头称是。

    大汉说能不能给我留下,我正缺徒工。让他跟我学手艺,可不可以?

    我师傅说看他自己愿意不愿意吧。

    我说愿意、愿意、我愿意。

    师父瞪我一眼。

    这没出息。

    那个大汉很高兴,就过来问我,在这干活可不能想家,想媳妇儿。我说大爷,我没媳妇儿。那大汉一听更高兴了。我最喜欢这个小单身。行了,今天就跟我走吧,我给你办手续。给我当徒弟,就是干儿子。

    就这么着,我被留下了。

    一开始,我挺勤快。什么活都抢着干。

    后来,我发现不对劲儿。我这师父,什么活累让我干什么,别人不干的活都我干,我学什么手艺呀,简直就是勤杂工。

    我就开始消极怠工了。不好好干活了。

    师父看出来了。没吱声。

    晚上,师父回家对我说,你师爷的师弟,干活不小心,把刚修好的窗户碰坏了,正赶上一个大臣要来,结果没来的及修,这个大臣就到了,一看这窗户怎么这样呀,把太监叫过来,这是给我难看呀。

    来人,把他耳朵割下来一个,让他长记性。一会儿有个当差的,不由分说,嘎,把这太监耳朵割下来一个。把这太监疼的。

    大臣们走了。这太监可惨了。

    太监把你师爷的师弟叫过去,抬手就两个大嘴巴子。顺手抄起一把坎斧,顺手就把他耳朵给割下来了。疼的他叫娘呀,你师爷和别的工友求情,才放过他。要不然就得把你师爷的师弟给宰了。

    我师父问我:知道了吗,你以为宫里的活好干吗?那时候这小命随时被取走。

    你现在干的活,就是最基本的活,只有这些活干好了,再干别的活,才能有悟性。

    那个工友出事,就是基本工不扎实,才出的错。

    你现在多干点活,是要做好基本工。手脚利索,是练出来的。

    以后,我就再没有怨言过。一干就是三十年。

    最后我师父说我快成他师父了。

    还有一次,也是给立柱批灰。就跟你们前几天干的活一样,我就挨顿揍。我师傅是真揍我,说屁股不疼记不住,拿着荆条抽我。皮开肉绽。师娘给我上药,心疼的哭个不止。

    师娘跟我说,我师父没少挨师爷的打,这师傅打徒弟,天经地义。这个徒弟熬成师傅那是打出来的。

    你们的师傅,对,我的两个徒弟,没有挨我一拳一脚,所以能不能出师,能不能成气候,我可不敢说呀。你们说,我这两个徒弟能行嘛?”

    “能行,能行,好鼔不用重锤。”工友们齐声喊道。

    “哈哈,哈哈,你们倒真是心疼师父哈!没有下次,下次我再发现活不过关,就拿荆条抽他们。”朱师傅满身煞气。

    曾先生鼓掌称赞。

    一凡和曾山都鼓掌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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