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本来只是登录进去,开局选了个初始身份——”
他说到这里,嘴唇一抖,脸色更白了几分。
“开局身份,就是北宸倖存者。”
李望乡跪在一旁,眼底神色终於真正沉了下去。
而游方却已彻底剎不住了。
“每个玩家开局都会有一个初始道具。”
“是……是一块上古宝镜碎片。”
“它能看面板,能看信息,还能借那个面板学技能、放道法,甚至——”
他的话一下卡住,像是自己也意识到说得太乱了,连忙又拼命往回补。
“但那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现在退不出去了!”
“我试过了,真的试过了——”
“我退出不了,我回不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破了,像是真的在这一刻才终於彻底崩开。
“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
“我真的……我真的只是在玩个游戏啊……”
最后一句落下时,整座掌功殿都静了下来。
连风声都像轻了几分。
游方自己也像被抽空了一般,身子微微发晃,若不是那层护住他的青光仍旧淡淡浮在周身,只怕已当场瘫软下去。
暹罗偏过头,目光落到李望乡身上,唇角极淡地动了一下。
“巧了。”
“你右边这位,也是从北宸活著出来的。”
“想回家,问他也是一样。”
游方眼睛一下就亮了。
“哥们?!”
“你也是玩家?!”
李望乡只看了他一眼,神色未动。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游方却像是终於抓到了一根救命绳,连还幽与暹罗都顾不上怕了,整个人都急了起来。
“你是北宸倖存者对不对。”
李望乡只能承认。
“你是北宸倖存者,那就肯定也是玩家!”
“资料里写得清清楚楚,北宸那一局除了开局身份,哪有什么活著出来的……npc——”
他说到最后那个词时,自己都顿了一下,像是终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地方根本不是该说这些话的地方。
可下一瞬,他又立刻把那点迟疑甩开了,急急朝李望乡道:
“哥们,你是不是失忆了?”
“你试试,呼叫系统,默念就行!”
“真能出来个面板——”
“然后点退出!”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李望乡袖中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分。
像是有一根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线,被人隔空狠狠拽了一把。
可他面上却半分未露,只是眼神比先前更沉,也更静了些。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李望乡心头猛地一乱。
赵四儿。
北宸。
识海深处那面镜子。
梦里的审判。
一块块支离破碎的念头像被人猛地掀翻,在他脑中轰然撞作一团。
他甚至来不及分辨这些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几分疯,只本能地觉得,不能让游方再说下去了。
“大人。”
李望乡抬头,声音比平时更紧了一分。
“你不能信他。”
殿中静了一瞬。
“还幽”没有理会游方,模糊不清的目光缓缓落在李望乡身上。
“嗯?”
只一个字。
李望乡后背却已隱隱发紧。
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自己方才那句辩解,已经太快了。
快得像是心虚。
“试一试。”
“还幽”淡淡道。
李望乡喉间微微发涩。
可掌功殿里,他没有第二个选择。
他只能硬著头皮,慢慢闭上眼。
呼叫系统。
这四个字在心中默念的一瞬,李望乡几乎以为识海深处会当场炸开。
可什么都没有。
没有面板。
没有回应。
没有所谓退出。
只有那面深埋於识海最深处的宝镜,仍静得像一块彻底死去的旧物。
李望乡睁开眼时,后背竟已沁出了一层极薄的冷汗。
游方却彻底急了。
“怎么会没有?!”
“你肯定有的!”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扑了半步,掌心一翻,一片青铜残镜已然滑了出来。
镜片不过半掌大小,边缘残缺,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