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被废的杂役也配闯阵?”执法堂赵虎的嗤笑响彻广场。
当所有人等着看笑话时,他指尖点向扭曲的阵纹核心。
修复之力无声渗透,狂暴的冰火双龙竟温顺地绕着他盘旋。
“怎么可能?!”王师兄猛地捏碎了座椅扶手。
甲级火龙符撕裂迷雾的刹那,陈玄在内门观礼台上霍然起身。
废料堆里爬出的杂役,第一次让青云宗记住了他的名字。
外门小比之日,青云宗外门广场人声鼎沸。巨大的青石广场被临时划分出数个区域,中央矗立着一座笼罩在淡淡光晕中的复合阵法,便是今日第一轮“闯阵”的试炼之地。各堂弟子身着不同服饰,三五成群,议论纷纷,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
顾长生站在百草园弟子略显稀疏的队伍末尾,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杂役服在众多外门弟子青、蓝、白的正式服饰中格外刺眼。他刻意收敛气息,将修为压制在炼气一层那微不可察的波动上,低眉垂目,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引不起丝毫涟漪。
然而,这刻意营造的低调,在有心人眼中却成了最好的靶子。
“哟,这不是我们百草园的‘顾大神医’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王师兄在一众跟班的簇拥下,抱着双臂,踱步到百草园队伍前,目光如针,直刺顾长生,“怎么,张长老的面子就是大啊,一个丹田被废、靠点祖传土方糊弄人的杂役,也能混进小比了?莫不是打算进去给那些阵法‘把把脉’,再开个调理方子?”
肆无忌惮的哄笑声立刻从王师兄身后响起,迅速扩散开来,引得周围其他堂口的弟子也纷纷侧目,好奇、审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顾长生身上。杂役身份,丹田被废,这两点足以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王师兄,慎言!”李枫涨红了脸,忍不住出声维护。
“李师弟,你激动什么?”王师兄斜睨他一眼,嘴角挂着恶意的笑,“我只是怕某些人进去后,被阵法随便刮蹭一下,就彻底交代在里面了。毕竟,丹田废了,身子骨也脆嘛!张长老一片好心,可别办了坏事。”他特意提高了音量,确保高台上几位负责监督的执事也能听见。
高台上,几位执事微微皱眉,但并未出声制止。一个杂役参与小比,本就于理不合,若非张长老力荐……只要不闹出格,些许言语冲突,他们懒得管。
执法堂队列前方,身材魁梧如铁塔的赵虎抱着他那柄沉重的阔剑,闻言只是冷冷地瞥了顾长生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响亮的嗤笑:“哼,哗众取宠!阵法之中,刀剑无眼,可没人看你耍把戏!别挡道碍事!”
丹鼎阁的孙渺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瓶,眼神在顾长生身上扫过,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如同看一件奇特的劣质材料,最终化为一丝不屑的漠然,移开了目光。百艺堂的柳如烟则饶有兴致地多看了几眼,指尖无意识地在腰间的符囊上划过,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泥沼,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顾长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恶意、轻视、冷漠。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被羞辱的愤怒,也无半分怯懦,只有一片近乎凝固的平静。那双眸子清亮得惊人,仿佛能映出所有嘲弄者的倒影,却激不起他眼底丝毫波澜。
他对着王师兄等人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多谢王师兄挂心。”随即,目光便越过他们,投向广场中央那片光晕流转的阵法区域,仿佛刚才的喧嚣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这近乎无视的反应,让王师兄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厉色更甚。
“时辰到!所有参赛弟子,入阵!”高台上,一位须发皆白、气息渊深的执事长老沉声宣布,声浪滚滚压下所有嘈杂。
嗡——!
笼罩阵法的光晕骤然亮起,门户洞开,显露出一片扭曲变幻的光影入口。
数百道身影瞬间动了,如同离弦之箭,争先恐后地射入那片未知的光影之中。赵虎一马当先,阔剑带起沉闷的破风声;孙渺身法飘逸,周身隐有药香浮动;柳如烟则如穿花蝴蝶,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入口处。
顾长生混在人群末尾,不疾不徐地迈入。一步踏入,天旋地转!
外界的声音瞬间被隔绝。眼前不再是广场,而是一片无边无际、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迷雾。五感被严重削弱,灵气滞涩难行,方向感彻底丧失。脚下传来强烈的吸附力,每一步都如同在粘稠的泥浆中跋涉。
迷天雾锁阵!顾长生脑中瞬间闪过修复玉简所得的知识,此阵以惑乱五感、迟滞行动为主,核心在于扭曲空间感知的阵纹节点。
他没有像无头苍蝇般乱撞,而是立刻闭目凝神,并非依靠肉眼,而是将心神沉入系统,同时调动起这几日苦修的微弱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捕捉着这片混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