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建设与日常
    第二天许墨和张云依旧在F—6区巡逻,只不过路线变成了远离河岸的并行线。

    巡逻过程中许墨感觉和张云之间的配合愈发娴熟,无需言语,一个眼神或手势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两人在焦黑的土地上留下了一长串的足迹。

    当巡逻路线再次接近河道时,许墨的超常目力捕捉到河心位置,似乎有几道比周围水体颜色略深的狭长阴影在水下缓慢游弋、轮廓与昨日袭击的大鱼有几分相似,但似乎更小一些。

    这些鱼儿没有上浮,也没有靠近岸边,只是在水流较缓的河心局域逡巡,像潜伏在暗处的哨兵。

    许墨抬手示意,张云立刻停下脚步,顺着许墨示意的方向凝神望去,虽然看得不如许墨清楚,但也察觉到了水下的异常。

    两人没有轻举妄动,也没有试图开枪惊扰,他们只是无声无息地沿着远离河岸的路线继续前进,直到将那片危险的水域远远抛在身后。

    对岸的巡逻队似乎也学乖了,今天干脆就没出现在靠近河岸的视线范围内,也不知道是换了路线,还是压根就没往这边来。

    这一天的巡逻,就在这种与河心阴影“隔空对峙”的诡异平静中结束了。没有袭击,没有水箭,只有风吹过旷野的呜咽。

    接下来的几天,巡逻任务仿佛进入了某种僵持期。F—6区依旧是许墨他们的责任区,那条河依旧是沉默而危险的界限。

    每一天,许墨都能在水下看到那些徘徊的影子,它们似乎也在观察、在适应,也没有贸然对许墨和张云展开攻击,但那种潜在的威胁感却与日俱增。

    许墨感觉他们和水里的鱼儿仿佛达成了一种脆弱的默契,你不靠近我的水域,我暂时也不越界攻击,但这种默契创建在随时可能被打破的武力威慑和距离之上。

    张云也从最初的紧张中渐渐调整过来,但警剔性丝毫未减。

    她和许墨的交流比之前多了些,除了必要的战术沟通,偶尔也会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见闻,算是紧绷神经下的一点调剂。张云显然对许墨的身手和那份远超常人的镇定极为好奇,但很懂得分寸,从未直接探问。

    日子就这样在重复的警戒与潜伏的危机感中过去,每日巡逻结束,上交装备,领取贡献点,然后各自返回。

    对许墨而言,这种表面平静的日子,恰恰是他巩固铁骨境修为、观察江城变化的绝佳窗口。

    这天,完成下午的巡逻后,天色尚早。许墨没有立刻回家,心中忽然萌生一个念头:

    他想亲眼看看,江城这座正在疯狂“生长”的巨兽,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尤其是那承载着无数人希望城墙。

    想到这许墨信步向内城边缘走去,这里的“一环”改造已经开始,不少低矮杂乱的棚户区被推平,露出了下面坑洼不平的地基,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建筑材料的气味。

    一些地方已经打好了新的地基,看得出是要建造多层建筑。效率很高,但也有些混乱,建筑材料随意堆放在路边,行人和运送物料的小推车在狭窄的信道里穿行。

    穿过这片喧闹而尘土飞扬的施工地带,许墨从预留的、有人值守的临时信道步行出了原有的主城墙。眼前壑然开朗,同时也被一片更加宏大、更加喧嚣的工程景象所震撼。

    许墨最初的计划,是沿着正在修建的“二环”城墙地基徒步走上一段,感受一下其规模。

    然而,仅仅沿着东侧已经浇筑了部分墙体的地段走了不到二十分钟,许墨便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是多么不切实际。

    太大了。

    目之所及,那道正在拔地而起的灰白色墙体,如同一条在大地上缓慢抬头的巨龙,向着南北两个方向蜿蜒延伸,根本望不到尽头。

    无数蚂蚁般的人影在墙头、墙下忙碌着,塔吊的巨臂缓缓旋转,运送建材的车辆排成长龙,搅拌机的轰鸣、金属的碰撞、号子声、指挥哨声————各种声音汇聚成一股庞大而低沉的声浪,冲击着耳膜,连脚下的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颤。

    许墨估算了一下,以自己的脚程,要想徒步绕行这新规划的新建城墙一圈,即便不考虑中途的障碍、盘查和体力消耗,恐怕也得从清晨走到深夜,甚至需要更久。这还没算上城墙本身并未完全合拢,很多地段还只是地基或钢筋骨架,需要绕行更大的弧度。

    “看来,只能看看局部了。”许墨自嘲地笑了笑,走到路边一处相对不防碍施工的土堆上,驻足远眺,然后步行靠近一段已经浇筑完成、高度约有四五米的墙体。

    走近了看,更能感受到这建筑的粗犷与坚固。墙体厚度惊人,呈梯形向上收窄。浇筑使用的混凝土显然不是和平时代的普通标号,颜色更深,质地看起来异常密实,表面还残留着模板的粗糙纹理和些许气孔。一些关键部位,比如预留给未来出入口、射击孔或管线信道的位置,已经嵌入了粗大的钢筋和特种合金构件,闪铄着冷硬的光泽。

    “这样的厚度和强度,只是为了抵挡丧尸?”许墨心中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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