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和张云将之前的汇报更系统、更细致地复述了一遍。
李少校的记录速度极快,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偶尔会打断他们,针对某个点进行追问。
问题一个接一个,专业而刁钻,仿佛要将那只怪物的每一个分子都剖析清楚。当许墨再次提到怪物似乎对持械的他们更为关注时,李少校抬起眼,深深看了许墨一眼,没有评论,只是将这一点在笔记本上做了重点标注。
关于王靖和侠山镇,李少校问得更加深入:“王靖有没有提到,怪物攻击时,镇上的狗、猫或者其他动物有什么反应?是逃窜,是攻击,还是毫无反应?遇难者的尸体,除了撕裂伤,有没有其他异常?比如颜色变化、异常僵硬或软化、不自然的萎缩?”
张云仔细回忆,只能再次摇头,王靖当时濒临昏迷,提供的信息实在有限。
询问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李少校最后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表情比进来时更加凝重。
“情况我已经记录在案,你们提供的信息非常有价值,尤其是关于该生物行为模式的描述。”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再次扫过,“许墨,你的观察力很敏锐。张云,你的战术素养和报告能力很扎实,感谢二位的配合。”
他的措辞依旧是官方的、克制的,但有价值、敏锐这几个词,出自这样一位显然身居要职的少校之口,已是相当高的评价。
“另外,”李少校略作停顿,语气不变,但内容却有了微妙的不同,“鉴于此次事件的特殊性,以及二位在处置过程中的表现,我们可能会在后续调查中,需要你们提供进一步的协助或咨询。还有就是相关消息,需要二位保密。”
“明白,李少校。”两人应道。
李少校不再多言,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帐篷,显然是要立刻去处理这份紧急情报。
许墨和张云走出帐篷,午后的阳光依然毒辣。
“这位李少校,不简单。”张云点燃一支烟,缓缓说道,“他问的那些,有些已经超出了现场目击报告的范畴。”
“象是在为某种分类或者对策做前期情报准备。”许墨接口道,目光看向远方,“而且,他最后那几句话————”
“我们估计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新东西。”张云吐出烟圈,语气平淡,但眼神复杂,“不知道是福是祸。”
“先顾眼前吧。”许墨收回目光,“明天还得巡逻。
两人又简单的聊了两句然后各自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