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
一秒。
两秒。
……
不知道多就过去,罗珊珊的目光没有躲闪,但耳根已经红透了。
她不是没有被人追过,但从来没有人在这种情况下、用这种方式来回应她的问题。不说话,只是看着你,看得你心里发慌,看得你不得不先移开视线。
罗珊珊瞪了他一眼,但那个瞪里没有生气的成分。
她也放下酒罐,抱着靠枕,把脸埋进去一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啤酒罐在手心里慢慢变温,窗外的光线一寸一寸地暗下去,屋子里越来越暗,但没有人起身去开灯。
罗珊珊靠过来的时候,方辰感觉到了。
先是肩膀,然后是骼膊,最后是整个人的重量。
她的头发蹭在他的脖子侧面,痒痒的,带着一股洗发水的味道。
“别动。”
罗珊珊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慢慢变得平缓,不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带着颤音的呼吸,而是很轻很慢,象一只终于找到了安全角落的猫。
方辰低头看了一眼,第一次仔细端详她的脸庞。
她的睫毛很长,闭着眼睛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种话,你要是说了那种话,我就把你赶出去。”
“明明是你主动喊我来的。”
“你讨厌。”
“那我走。”
“你别走。”
“行。”
“你别说话了,我多靠一会儿。”
罗珊珊靠在他肩膀上,慢慢地、慢慢地,呼吸变得越来越沉。
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