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怎么挂挡、怎么调后视镜、怎么开空调、怎么用导航。
方远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两句。
向萍萍站在车外,看着父子俩在车里捣鼓,笑着摇了摇头。
方远在门口试了两圈,把车停好,熄了火,落车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还行。”他说。
方辰看着他爸那副明明很满意但偏要端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您开着玩,不够电了就充,电费我出。”
方远哼了一声:“我出不起电费?”
“那您自己出。”
方远没接话,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晚上吃饭的时候,方远喝了二两白酒。
自从方辰上次回来之后,他的酒量从半斤降到了二两,说是意思意思就行。
向萍萍照例往方辰碗里夹菜,碗里的菜堆得冒了尖。
“妈,够了够了,我又不是客人。”
“你比客人难上门。”向萍萍又往他碗里夹了一块鱼。
方辰哭笑不得,低头扒饭。
吃到一半,向萍萍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方辰:“辰辰,我跟你说个事。”
方辰心里警铃大作,但还是抬起头:“什么事?”
“你表弟的满月酒,下个星期六,你得回来。”
“行。”
“还有,你那个助理,要是方便的话,带回来一起吃个饭。”
方辰差点被饭噎住。
“妈,您怎么还惦记这事呢?”
“我不是惦记。”向萍萍理直气壮,“我就是想见见人家姑娘。你天天跟人家一起工作,我们做父母的,连面都没见过,象什么话?”
方辰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竟无言以对。
他看了方远一眼,方远程着酒杯,目光飘向别处,假装没听见。
“行行行,到时候再说。”方辰低头扒饭,不敢再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