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总,这几天我重新梳理了一下病种选择,有个想法想跟您汇报。”
“说。”
“之前咱们一直盯着肿瘤,但肿瘤的问题在于病种分型太多,治疔方案复杂,服务链条太长,风险太高。”
方辰:“那你的意思是?”
“我建议先从骨科切入。”林栋说,“关节置换、脊柱手术这类,价格差相似,国内手术标准化程度高,术后康复周期可预期,风险可控,适合做第一个样板。”
徐闻在报告中建议的是肿瘤,因为国内肿瘤治疔的性价比优势最明显。
但那是从市场角度分析的。
林栋是从执行角度分析的。
两个角度都没错,但执行层面的优先级更高。
“行,你先写个报告给我。”方辰在电话里同意。
“还有团队搭建的事情,最近我们收到不少简历,我筛了三个人,老板什么时候有空面一下?”
“明天吧。”
“好的。”
挂了电话,方辰靠在火车座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林栋发来消息,分别是三个人的简历。
运营岗,于晴,二十五岁,之前在另一家跨境医疗公司做了三年运营,熟悉整个服务流程。
医学岗,陈远,三十二岁,骨科出身,当过几年外科医生,后来转行做医疗咨询。
市场岗,孙一凡,二十八岁,之前在一家海外营销公司做东南亚市场,熟悉当地华语社群。
方辰大致看了一下,三人都很符合目前的须求,就看面试表现如何。
“面试明天上午九点,就在会议室吧。”
作为日常事务的甩手掌柜,方辰不怎么去新开的公司晃悠。
但现在已经正式开始创业,就不能总在咖啡馆面试了。
目前徐闻负责调研和分析,林栋负责执行和落地,他负责拍板和兜底。
第二天上午九点,方辰准时出现在公司的会议室。
说是会议室,其实就是徐闻租的那间共享办公空间里最大的一间屋子。一张长桌,六把椅子,一面白板,角落里堆着几箱还没拆封的办公用品。
三个人面试完,方辰和林栋在会议室里单独聊了十分钟。
“都还不错,也不嫌弃咱们这里简陋。”
“能实缴资本,老板你在创业企业里面已经是凤毛麟角一样的存在了。”
方辰笑了笑,没说话。
一家企业,尤其是创业公司,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足够烧的钱。
有些公司注册资金几千万上亿,也就看着唬人,实际上帐上一毛钱都没有。
但方辰觉得既然开公司,就要做好,一千万注册资本金老老实实缴足。
这都是公开的信息。
如果不是系统分期分批发钱,方辰还可以投入更多。
不就是钱嘛,要多少有多少。
当天下午,三份聘用合同全部发出。
团队搭起来了。
互相熟悉之后,方辰带着整个团队飞抵琼州自由港。
刚一落地,南方的热浪扑面而来。
和江城的潮湿不同,这里的空气里带着一股咸腥的海风味。
林栋提前联系好了他在老东家合作过的医疗机构,琼州现代骨科医院。
这家医院在先行区里算是老牌,主打关节置换和运动医学,年手术量在局域内排前列。
设备是进口的,主刀医生有海外进修背景,英语流利。
医院派了一辆商务车来接,不久驶入医疗示范先行区。
白色的楼群在阳光下泛着光,街道宽阔干净,路牌上写着中英双语的标识,安静得象一座大学校园。
几人落车,林栋在方辰旁边介绍道:“这里是全国唯一的医疗特区。”
“走吧。”方辰迈步往里走,语气平淡得象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林栋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介绍:“我和这家医院的郑副院长是老朋友了,之前合作过两次,配合起来没问题,东南亚那边有一些华人患者专门飞过来这里就医。”
方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相信林栋的专业判断,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林栋这个人,他面试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不吹牛,不画饼,每句话都有依据,每个数字都有来源。
这种人在职场里升不上去,因为不会来事。
但创业恰恰需要这种人。
进了医院大门,郑副院长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五十出头,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